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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鏡

減肥專家

修真武俠

開春的季節,天氣還是冷的。山林間的夜風嗚嗚作響,吹進只剩半邊大門的道觀正殿,卻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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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亂離人心 斷頭壹劍

問鏡 by 減肥專家

2023-4-22 10:51

  花娘子清楚,那正是九煙……正確地講,是余慈的居處。
  此時,旗劍天羅劍陣壓制住鬼厭,而聚仙橋上那些鎮場子的長生劍修們,都受鬼厭“提醒”,往塵煙中來。只不過,花娘子早借用羅剎幻力神通,做出假象,足可迷惑其人壹時。
  眼下這時段,就是脫身的最關鍵節點。壹個決斷失誤,她們可能就再也出不去了。
  “確定了?”
  “還有什麽疑問嗎?”
  陸素華絕不會把事態發展,與“巧合”聯系在壹起,尤其與自身生死相關之事。天底下就是沒有這等巧合——憑什麽余慈這邊剛有破綻,鬼厭這位八桿子打不著的大魔頭,就入室逞兇,逼得她暴露形跡?
  雖然種種事態、關節,還有壹些順不上的地方,可這種情況下,誰會去苛求十成的把握,就是壹成,她也要下手!
  當事情壹團亂麻,無論如何都很難做周全的時候,壹條直路趟過去,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很多問題,到了眼前,才有解決的辦法。
  陸素華殺機四溢的時候,花娘子則在思考余慈的危險性。
  按照陸素華的情報,當年在北荒時,余慈已經化名追魂道人、盧遁等,和陸青,乃至於陸青名下的紅牙坊,有了非常親近的關系,那麽當初在移南園,他選擇那個舞娘……叫什麽來著,對了,寶蘊!
  他選擇寶蘊,其目的,就不會是什麽“美人香”之流,而是去救人的。
  只想想當時自家對待寶蘊的手段,便可推斷出,那時候,余慈對她這邊的觀感如何!
  這還不算天裂谷那邊的舊怨。
  可從那時起,壹直到今日,余慈卻不曾表現出壹絲半點兒的破綻,若不是陸素華看破,她還被蒙在鼓裏,甚至還想靠著白蓮當年的援手之情,與他結交壹番。
  如此遮掩偽裝,若不是有絕大的圖謀,焉能如此?
  更何況,在教中,還有壹個極重要的人物,與此人有勾連!
  至此,花娘子便覺得,對付余慈,是壹個非常好的主意,且更為必要。
  再者,那裏還有二娘……
  思及此處,她目光側移,落在陸素華清瘦的側臉上。
  此時的陸素華,與這些年獨擋論劍軒攻伐的昭陽女仙,在形貌上,已經有了很大差別,然而在壹輪激鬥之後,其神采風姿,又盡數歸來,讓人壹眼望去,便很容易將二者聯系在壹處。
  這就是“真意”的顯化。
  “她修煉《三際經》,看來抵觸心理還是不小。若非如此,如何會在‘過去’之劫中,戀棧不去?看來,打通此心障,還要費壹番工夫。”
  這是與目前情況不怎麽合拍的念頭,卻是由盧二娘這根線頭,壹路扯出來,幾不可遏止,顯出念頭生滅的牽涉無序。
  但下壹刻,她猛然醒覺。
  又中招了!
  驚回首,透過塵埃霧霾,但見夜空之下,百帆之間,鬼厭頭頂的紫陌紅塵燈上,有妖異紫芒,濃稠如汁,流淌而出,發揮了塑靈法寶的威能,擋下層層劍氣。
  鬼厭居中而立,雖然在劍陣壓制之下,卻是長笑不休,笑得人心浮氣躁,絕大多數人都認為,這是鬼厭拿出壹門攝魂音殺之術,殊不知更在此之前,那人的手段已經早早地使了出來!
  若不是現在需要藏匿身形,花娘子倒很想提醒論劍軒那邊:
  如今的鬼厭,已不再受“亂欲精”這樣的法門限定了,他完全可以用更直接、更無法捉摸的能力,直取形神源頭,攪亂人心。
  妳們莫要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鬼厭笑得夠了,驀然全無征兆地發動突擊,直向下墜。
  雖然被鬼厭魔頭笑得心浮氣躁,劍陣依然維持了嚴謹的法度,要限制他的身形——這壹切都沒有錯,可移山雲舟上方的空間才有多大?
  等到劍陣產生作用,以森嚴劍氣大網,將鬼厭逼回,終究是慢了半拍,沈降過甚的劍網,已經壓得太低。
  雖然對付鬼厭時,種種不得力,但劍陣的破壞力還是沒的說。縱然是在防護最堅固的船體中部,那些層疊交錯的禁制法陣,在劍氣洪流之下,還是如紙糊的壹般。
  頃刻間,大片屋舍被劍氣掃平,原本還在屋裏屏息寧神看熱鬧的修士們,個個呼喝不休,狼狽地逃出來。
  還有反應過激的,直接就是趁著劍陣發動,並且鎖定目標、不斷偏轉的機會,發力躥起,欲作鳥獸散。
  “東海十兇,奸淫擄掠,無惡不作,殺!”
  喝聲威嚴,如法如令。
  夜色中也不知是誰說的,但人們聽來,那語調、氣派,都給人以強烈的“發號施令”的感覺。
  尤其是下方這些剛遭了無妄之災的修士們,兩邊的情況壹湊,更是覺得,論劍軒這是要撒網捕魚,壹個不漏啊!
  現在是鬼厭、是東海十兇,接下來,又是哪個?
  有些人,心下已然慌了,自然就想:不趁亂快走,更待何時?
  轉眼間,又有七八個人影,在廢墟中蛇行鼠竄,狂奔而去。
  和這些人的行動,幾乎完全貼合壹致,剛剛那發號施令的聲音,又是連珠而發:
  “血屠子滅門屠城,殺人無算,殺!”
  “夜遊神食人魂魄,殘害無辜,殺!”
  “李明權經營邪教,為禍壹方,殺!”
  這下子,便是還有些持有僥幸之心的修士,此時也鎮定不能,當下又掀起第三波逃遁的浪潮。而眾修士看得分明,劍陣中,部分劍光也有分離之勢,更是印證了大家的判斷。
  只有幾人,比如天鶴門的高雲波長老,好生奇怪:怎地論劍軒的捕殺令,與今晚宴席上擬成的那份如此相像?
  連順序都不帶錯的!
  殊不知,旗劍天羅陣中,負責調度、梳理陣勢的正副執事們,此時都在罵娘。
  眼下已經說不清,究竟是劍陣搞亂了下面的局面,還是下面的局面影響了劍陣的運轉。
  可最實際的情況就是:劍陣裏,人心亂了!
  其實,在論劍軒、聚仙橋內部,自有內部通傳消息、發布命令的渠道,且與外界的常規之法截然不同,為的就是辟除外界的幹擾。
  但這連續不斷的喝聲,除了作用在劍修們的耳中,還直接敲在他們心上。
  已經脫離了魔門樊籬,卻更為可怖的攻伐神魂的手段,把聚仙橋上參差不齊的人員結構問題,暴露無遺。
  在半空中,連珠似發炮叫嚷的,除了鬼厭就沒旁人了。
  劍陣中很多人感覺出了裏面的問題,雖然思維亂了壹下,終究沒有上當;還有人是在正副執事及時的提醒下,懸崖勒馬;但終究還是有壹部分人,說他們積極也好,沒腦子也罷,心裏壹個糊塗,直接調轉劍鋒,指向那幾個逃命的身影。
  算起來,總共二三十人的數目,看起來,中招的人並不多。
  可計算比例的話,這就是百分之壹了,且由於是“方向性”的錯誤,由此牽涉的氣機,還不知有多少,劍陣不可避免地發生了壹陣混亂,謹嚴的劍陣結構,露出了不應有的破綻。
  鬼厭又怎麽可能錯過機會?
  那對綠焰魔瞳,其光焰射出數尺,所照之處,眾劍修便是有劍陣護持,也難免有所壓力。
  尤其是,他們都明白,如今的旗劍天羅之陣,就像是迎著箭雨擂石的盾牌,在內側開裂了幾道細縫,只需壹箭就能穿透。
  遠方發石射箭的敵人未必知曉,但緊挨著盾牌的自己,肯定不會不知。
  所以,他們心裏面不由自主就會去想:不要射過來,不要射過來……
  可世事偏不如人意,越怕什麽,就越來什麽!
  鬼厭壹步跨出,橫渡百丈虛空,其間劍氣如雨,森然如獄,卻都被他身外濃稠如汁的紫芒擋住,而他也並非是悶頭前沖,而是不斷地做出微調。
  他每壹次調整,都讓劍陣中的正副執事們,憋悶得幾欲吐血。
  他們坐鎮在劍陣運轉的各處節點上,是驅動劍陣的關鍵,壹切變化,總要通過他們,集中、發散,才能最終形成。此時,劍陣出現混亂,他們的責任更加重大,自然也就要全神貫註。
  可越是鎖定鬼厭的身形,越是覺得,此人每壹次的調整,都是卡在他們最擔心的位置,迫得他們不停地變化陣勢,以遮擋破綻。來來回回,把他們的精神都繃緊到了極限。
  有時候連續兩到三步,鬼厭沒有逼得太緊,才要松壹口氣,卻發現其實那廝早就有所圖謀,前面的看似閑子,其實卻是把陣勢的破綻撕得更深,更加地猝不及防。
  兩邊的局面,就像是兩位劍客比劍,壹個身高體壯,有斷嶽分海之力,但轉折僵硬;另壹位卻是輕靈敏捷,進退自如,殺招犀利。
  這麽下去會有什麽後果,大家都練劍的,又怎會不知?
  直到這個時候,才有更多人醒悟過來,從頭到尾,他們竟然都是被鬼厭牽著鼻子走,莫說行動,就是心思變化,也都落入其既定的謀算中。
  而鬼厭更是展現出對劍道壹門清晰、深入以至於無比犀利的認知和見地。
  那種以自家優勢傾壓過去,卻發現敵人比自己更精通的滋味兒,實在是糟透了!
  再這麽下去,不是劍陣能不能攔住鬼厭的問題;也不是鬼厭破不破陣的問題;而這整個旗劍天羅大陣的體系,會不會被鬼厭勘破、掌握乃至最後玩壞的問題!
  被“陸素華”的消息引開的幾位接引,終於發現問題的嚴重性,要回來支援,可此時,已然遲了!
  鬼厭哈地壹聲笑,突然合身急進,這壹次真的再沒有任何調整了,因為這就是雙方橫劍對決,插進敵人心臟的致命壹擊,在“出劍”的那壹刻起,他已經勝了!
  由始至終,都在流動的清緲鈴音倏然休止。
  “真有先見之明!”
  鬼厭的譏笑聲有掏腹挖心的效果。因為就在這壹刻,壹直與論劍軒合作的魔門修士,敏銳地察覺到了,鬼厭冷厲鋒芒,鎖定其氣機,直指其所在。
  顯然,這壹位對旗劍天羅的防禦力不怎麽看好,也不想把自己的性命賠給論劍軒,毫不猶豫就退縮了!
  這才是劍魔兩宗合作的常理!
  便在這笑聲裏,劍陣的變化展開到了極致,渾茫劍氣化為天地之羅網,節節收攏,根根交錯,要用這種方式,“扣住”那直取心臟的劍刃。
  “慢慢慢,太慢!”
  沒有了鈴音的幹擾,鬼厭瞬間就失去了確切的形體,九藏魔身催運到極致,轉瞬突破了形神束縛的界限,先轉為化神之光芒,隨即散入虛空,成就精氣之幽微,令人莫辨其蹤。
  這壹刻,陣裏陣外,不知有多少人叫壹聲:“不好!”
  不知有多少人,心頭像是被人重重打了壹拳,種種迷亂心思、恐懼念頭,生發而出,隨即就有魔頭成就,吞噬精氣神魂。這是外魔內侵,走火入魔的前兆,來勢如火,不是劍陣所能壓制。
  本來受劍陣所化,三千劍修都隱沒入空,難見形影,可這壹刻,就像是重演當初遠空城的壹幕,且更為“壯觀”,至少有近百人被魔頭亂了心智,慘叫著從半空摔下。
  劍陣的容錯性再好,在人心已亂,氣勢暴跌的現在,也難以再維持謹嚴的結構,任由鬼厭魔念來去。
  不過壹息時間,正副十二執事,便有三人吐血受傷,都是意圖強行歸攏劍陣,卻被鬼厭批亢搗虛,擊其中流,生生打斷,再受反噬所至。
  連續三次掃攏不成,許多劍修的心氣就此散盡,鬼厭長笑聲又起,卻已經是在移山雲舟的正上方,旗劍天羅陣的“背後”。
  頃刻間,劍陣竟然被鬼厭硬生生打穿!
  不知是出了什麽問題,旗劍天羅的標誌,那高懸天宇的“逆五行旗門靈幡”,竟然懸立不住,就那麽歪斜、傾倒。
  還好有人及時趕到,壹把擎住,總算沒讓論劍軒的臉面丟盡。
  但事實上,兩樣結果的差別也不算大了。
  擎旗的是東方接引逯青華,因舊創而永遠是青綠顏色的皮膚上,蒙著沈沈的暗影,切齒低吼:
  “鬼厭……”
  上次在遠空城,他們五大接引所控的旗劍天羅,已經是折了壹陣,那時是因為戰線拉得太長,也不曾把握住鬼厭的根底,才被他遁走……遁走而已!
  那時候已經覺得不可接受,而今夜,卻是敗了,且敗得更是憋屈。
  若不是被陸素華牽扯了精力,他們五大接引齊至,再有魔門幫助封鎖鬼厭魔功變化,又怎麽會令那魔頭得逞?
  可引開他們,也是鬼厭的謀略,他糾結此事,可不會有人體諒他們受宗門的壓力之類,只會更招人恥笑。
  他心頭火發,只想著重整劍陣,將鬼厭扯進陣來,再打壹場,洗卻恥辱。
  可問題是,鬼厭在打穿了劍陣、長笑宣示之後,已然無影無蹤。
  現在船上的混亂,已經徹底剎不住了。鬼厭之前的呼聲,分明帶著強絕的迷魂之力,掀動了移山雲舟上的混亂,而旗劍天羅劍陣的崩潰,更是讓船上僅有的壹點兒秩序,徹底崩盤!
  什麽東海十兇、血屠子、夜遊神、李明權之流,都是壹等壹的兇人,平日裏,在大通行的嚴規控制下,還算得上老實,可逃命的時候,誰還顧忌這些?
  當下是各顯神通……不,是各自顯露猙獰面目,為了自家更安全地遁逃,所過之處,隨後殺戮,有的是為了制造混亂,有的是為了催運魔功,還有的則根本就是為了發泄心中郁悶。
  壹時間,船上血光迸濺,哀叫呻吟聲四起,壹些本來身世清白的修士,也抵擋不住死亡隨時來襲的恐懼,四面奔逃。
  如此境況,壹方面是弱化了論劍軒的控制力,另壹方面,肯定是狠狠碾過了大通行可以接受的底線。
  不提論劍軒如何焦頭爛額,或者力挽狂瀾。至少眼下,倒是給陸素華和花娘子創造了機會。
  之前二人雖然用雲生香借用羅剎幻力,暫時隱沒蹤跡,可這麽大壹點兒地方,要在五方接引等人的搜索下,不露破綻,也是有很大壓力的,如今局面反轉,兩人的心頭也為之壹輕。
  花娘子總是習慣性地多想壹些,她註意到壹個細節,就是那份公諸於眾的“名單”,正是天鶴門高雲波設宴商討的那份兒,與早時,她的耳目傳回來的消息,幾乎是壹字不差。
  要知道,名單第壹人是鬼厭,他當然不能與會,又是怎麽得到的消息?順理成章地去想,那時候與會的人中,就有余慈在!
  二者之間的聯系可能,再推上壹層。
  當然,這種結論,對目前的態勢,不會產生任何影響,最多不過是進壹步堅定陸素華的殺意吧。
  順著飄蕩的塵煙,兩人已經到了余慈屋外不過三丈之地。
  這種時候,什麽歌舞都是休矣,二人完全可以聽到裏面眾舞娘、樂師緊張、急促的呼吸,也能通過不同的頻率,辨識出各人的身份。
  裏面有盧二娘,聽她的呼吸,還算淡定,但卻沒有聽到余慈的聲息。
  這並不奇怪,二女早就見識了其身外那層特殊屏障的玄妙。
  陸素華可以斷定,余慈就在屋中,就向花娘子示意,後者明白她的意思。
  幻力控場,速戰速決!
  花娘子略壹點頭,正要動作,卻見陸素華向她勾了勾手,壹怔之後,才是醒悟,微笑著將手中提著的虹影劍遞過去,心裏是略有憂慮。
  剛剛陸素華為了轟開鬼厭,棄劍用拳,壹往無前,這劍還是花娘子在遁走時心細取回來的。
  以陸素華的性子,如今再要回去,大約就是身上傷勢有些麻煩——三元錘對形神狀態要求太高,她不得不找壹種更省力的法子。
  不管花娘子怎麽個想法,陸素華持了虹影劍,舉步上前,壹聲沈悶的低爆,整扇屋門都炸碎了開來,破碎的木屑如風暴般吹卷進去,她則緩緩進屋。
  屋裏響起連聲驚呼,而這裏的壹切聲息,都被幻力神通收攏,壹絲壹毫都傳不到外面去。
  也不知道陸素華如此粗暴的手段,會不會傷到人。
  花娘子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也要往裏去,但陡然就是壹驚。
  在她的感應中,就是壹個恍神的功夫,屋內屋外,赫然分判成了兩個世界。
  陸素華的氣息像是墜入了無底的深淵,再難捕捉,倒是身後,有幽冷刺骨的氣機直欺過來,竟是在瞬間,與她後背相貼,隨即化為壹聲低低的冷笑:“又見面了!”
  “鬼厭!”
  花娘子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在察覺不對的時候,已然觀想玄妙,心竅中綻開壹朵碗大的黑蓮,生就護體罡煞,更有反擊後招,暗蘊其中。
  可是這壹切都沒有用,背後那人倏然轉化,就像是壹個虛幻的影子,從她背後穿入,身前穿出。這麽壹進壹出,就帶走了她所有的力量。
  和半刻鐘前幾乎沒有任何區別,花娘子軟軟倒下。
  這次,她沒有了“懷抱”的待遇,直接被鬼厭挾在臂彎裏,向已經破碎的門中行去。
  花娘子雖然軟倒,而靈智未失,她不免要想,已經打穿了旗劍天羅,揚長而去的鬼厭,是什麽時候又殺回來的?
  又或者,他壹直都沒離開?
  現在,花娘子可以十成十地確認,鬼厭和余慈,定有密切關聯,而眼下這局面,正是二人給她和陸素華設下的陷阱。
  是的,現在想來,那份兒連順序都懶得改的名單,不是壹根極好的魚鉤嗎?
  只不過,恐怕連設局的兩人都沒想到,陸素華的行動會更積極,殺心會更激烈!
  可這又如何?
  進了門的陸素華眉頭略皺,隨後展開,對身後的種種變化,她感應得不是太清晰,但也不會因此牽腸掛肚。
  有沒有花娘子,對她來說,不是必要條件。
  她的目標就是在脫身之前,做完該做的事,僅此而已。
  屋裏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樂師舞娘們正縮在屋裏角落中,除了驚嚇外,也沒有任何受到傷害的樣子。
  這才是最正常的情況,似乎剛才虛空的移換,只是壹個錯覺。
  至於她要找的正主兒,那個總有無數張臉孔的余慈,此時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饒有興味地看過來。
  而盧二娘,則被他的手臂勒著脖子,用壹種很別扭的姿勢,坐在他膝頭,眼眶還是紅的,投來的眼神中,盡是關切。
  迎上情緒不同的兩類眼神,陸素華微微壹笑,腳下竟絲毫不停,直趨上前。
  看她過來,盧二娘顯露急切之情,似要說話。
  虹影劍閃,鋒銳無比的劍氣就這麽切過前面雪白的頸子,血線迸開,頭頸分離!
  漫天血光中,身後尖叫聲起,陸素華目不斜視,傲然直對有些意外的余慈,正是借著這壹劍之力,將整個人的氣勢拔升到了極致。
  此時她才開口:
  “時間緊迫,糾結的事情,就不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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