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畫聖還是方丈?傻傻分不清楚!
九品獄卒:開局竟和魔教教主相親 by 左岸七夜
2024-5-18 18:42
“小生趙默之,這廂有禮了。敢問這位姑娘是否也是前往棲霞古剎參加今日的元宵詩會?”
在江南說壹不二的府尹大人家的這位公子哥立馬推開身旁的兩位貌美如花的花船女子,而後快步走到船頭,對著小船上的綺羅深深作揖。
其談吐溫文儒雅,行舉彬彬有禮,模樣又是風流倜儻,家世更是非凡,乃是少女殺手中的高高手。
可惜,並不符合綺羅的胃口。
綺羅目綻鄙夷地暗啐了壹口後就把腦袋壹撇,鳥都不鳥這個斯文敗類。
“姑娘應該不是江南人士吧?不認識小生倒也正常……”
趙家公子將折扇壹開,露出壹個迷之自信的笑容。
他堅信,世間沒有任何壹個女子能夠抵擋得住他的笑容。
身邊的狗腿子立刻接話解釋:“小姑娘,這位乃是江南四大才子之壹的趙公子,其父為天子守土牧州,添為江南東道總督、應天府府尹……”
趙默之在江南儒林也是叱咤風雲般的人物,曾高中鄉試第二名,之前也是盧枝山的狐朋狗友,和另外兩個世家的公子並成為江南四才子。
不過曾經的四大才子之首盧枝山卻已被李諾的非凡氣度和淵博學識深深折服,故而改邪歸正,浪子回頭,且又去了國子監進修,便就不和這些酒肉朋友壹起玩了。
當然,什麽狗屁世家公子哥,在綺羅這個劍道高手面前,通通都是渣渣。真要惹惱了她,壹劍宰了也是無處喊冤。
綺羅沒說話,她忍著殺性,走到李諾身邊,柳眉倒立,道:“公子,奴婢已經忍無可忍了!”
李諾無語道:“姑娘家家的,莫要喊殺喊打。學學妳家小姐,溫柔點……”
我家小姐溫柔?
綺羅翻了個白眼。
姑爺,妳是不知當年小姐帶著奴婢勇闖黑風寨,殺得三千黑風盜血流成河,屍骸遍野吶……
小姐,也就只對妳溫柔而已。
身為魔教教主,但又是女兒身,若沒有壹些強硬的手段,教眾們豈會心甘情願服從?
李諾目前當然還不知這些,他走到船頭,對著花船拱手道:“趙公子,這位是我家侍女。”
“哦,不知兄臺哪裏高就?面生的很呢!”
趙默之臉色露出和善的笑容詢問道。
江南的世家公子、學院學子,壹向都是以他馬首是瞻。而觀之眼前這位,雖也是風度翩翩,器宇軒昂,但很面生,料來便是北方或者西邊來的士子。
所以,在未將對方的底細摸清楚之前,趙默之當然不會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行欺男霸女之事。
畢竟,他只是囂張跋扈,但不是傻子,不然焉能考得中鄉試第二?
僅次於盧枝山這個解元呢!
李諾還真是被問住了。
他發現自己之前用的那幾個身份都已經曝光了。而這次來應天府也只是去見吳道子,故而並未準備新的身份。
看來只能隨意編造壹個了。
四品真意境的特權,只要文力夠,撒謊不眨眼。
他若無其事道:“趙公子有禮了,小生乃是北方人士,今日前來應天府是為了目睹南方士子之風采。至於小生的名字,怕擾了趙公子的耳朵,就不說了。不過北方學子都稱呼小生為‘白眉大俠’!”
既然李尋歡、任我行這等江湖人物都出現了。
那麽再多壹個“白眉大俠”也沒有什麽不可的了。
不過“白眉、白梅”傻傻分不清楚,倒是讓趙默之誤會了。
他壹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文人說話都是這麽兜兜轉轉,讓人猜來猜去的。
在他想來,眼前這位公子便是南下踢館來的。
如果能贏,那肯定就會立刻報上大名,從而揚名天下;倘若輸了,那自然就是夾起尾巴灰溜溜跑回北方,哪裏還敢留下名字丟人現眼?
這模式,他也熟啊!
至於這綽號。
白梅?
應該也是酷愛梅花之士,就是不知和號稱“白梅居士”的麓山大儒王陽明有沒有關系。
“原來是白梅公子,失敬失敬。正巧了,我們也是要去棲霞寺,正好順道,壹會詩會上,咱們也切磋切磋,以文會友嘛。”
趙默之客客氣氣說道。
和這位白梅公子結交壹番其實也不錯的,等混熟了,自己出點小錢錢,將人家的侍女買了便是。
在這文士風流的年代裏,友人之間相互贈送侍女乃至小妾都算是壹樁雅事。
“哈哈,是極是極……”
李諾也是打著哈哈隨便應付著。
雙方相互試探壹番後,就沒再說話了。
船只繼續前行。
不過趙默之的花船速度快多了,很快就壹騎絕塵……
綺羅悶悶不樂地皺著俏臉:“公子,為何不教訓那個姓趙的?”
“正事要緊,沒必要節外生枝。”
李諾笑了笑。
人不輕狂枉少年嘛。
對方貴為正二品江南道總督的公子,跋扈壹些倒也正常。
他自問自己無法像宰相那樣肚子裏能撐船,但這壹點氣量,他還是有的。
很快,船只抵達了江島。
上岸登島。
綺羅依然悶悶不樂地跟在李諾身後,也不說話。
姑爺已經傷透了她的心,再也不是那個不論什麽事都為她做主的姑爺了。
姑爺,變心了!
李諾見綺羅的小嘴撅得老高,都快拱到天了,便哄道:“還在生氣啊?等見了吳道子,姑爺再去那什麽詩會幫妳出氣看好?”
“真的?”
綺羅總算是恢復了壹些生氣,努了努嘴道。
李諾拍胸膛保證:“姑爺何時騙過妳?說吧,妳要讓那小子斷手還是斷腳?”
“嘻嘻,那倒不用。還是不要見血了,我很善良的。就扇他兩耳光子,再讓他跪在我面前,喊三聲‘姑奶奶饒命’就行了。”
綺羅靦腆地吐了吐舌頭。
李諾嘴角微搐,很是無語。
這懲罰,可比斷手斷腳都重多了。
讀書人最好面子,尤其是這些權貴家的公子哥,而妳直接撕人家的臉面,這簡直就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了。
綺羅,妳什麽時候也變這麽腹黑了呀?
過了小半個時辰。
兩人拾階而上,終於來到了棲霞寺。
銀裝碩果,梅俏雪白,壹片冬雪之景,剎那間便映入了眼中。
“哇,好美呀!”
綺羅驚呼壹聲,便如脫韁的野馬,踩在了前面的雪地上,旋轉跳躍閉著眼,享受著這冬雪之意。
“沒想象到在江南還能見到雪景,呀!這梅花真香,真漂亮!”
綺羅興奮地如山雀兒壹般嘰嘰喳喳起來。
可惜,胸無點墨的她,叫來叫去也就這麽幾個詞匯。不然此時此景,賦詩壹首,也是極好的。
而綺羅這番表現,也是引得邊上其他香客們善意的嬉笑。
嬌小可愛的姑娘,總是擁有特權的。
不然換壹個醜八怪在雪地上起舞試試?
絕對會有人忍不住破口大罵呱噪。
“聽聞棲霞寺不論哪個時間都能呈現壹年四季之景。而今雖然開春,但見雪景也並不奇怪。”
李諾稍作解釋。
中原四大名寺,都有各自的特點。
像他最為熟悉的渝州靈隱寺,那桃花冰潭,咳咳……
香艷的事情就此打住!
“阿彌陀佛,施主這邊請……”
壹個年輕的小僧走來,對李諾作揖道。
“小和尚,妳認識我們嗎?”
綺羅打量著這個十五六歲、面紅齒白的俊俏小和尚,眼中露著壹絲好奇。
小和尚本就有些靦腆,現又被壹個姑娘這麽盯著看,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之、之前……趙、趙公子有提醒……說見了壹個身穿鵝黃襦裙的圓臉姑娘,就請他入園……”
“哼,又是那個斯文敗類!看本姑娘壹劍戳下他的眼!”
綺羅眼睛兇兇壹瞪,氣呼呼道。
李諾搖了搖頭,笑道:“在下來此,並非參加元宵詩會,而是來找人的。”
被綺羅的兇意震住,小和尚面色稍顯病白,急忙問道:“不知公子要找誰?”
李諾瞇了瞇眼:“畫聖。”
小和尚則是壹臉茫然:“公子是不是找錯地方了,這裏是棲霞寺,除了我們這些出家人之外,便是那些虔誠拜佛的香客,哪來的畫聖?”
李諾其實也只是隨便試探壹下,見小和尚茫然不知,也就沒有再難人家了。
畫聖吳道子剃度出家壹事,知曉者也是寥寥無幾。
“那還請小師傅帶我們去見壹見方丈吧。”
李諾岔開話題。
小和尚搖頭道:“方丈數日前就閉門不見客了,還請公子見諒……”
李諾又道:“聽聞方丈大師做得壹手好畫,我想欣賞壹番可以嗎?”
小和尚頷首道:“大雄寶殿上掛著的佛祖畫像便是出自方丈之手,施主若要觀之,直接去即可。”
“那就有勞小師傅帶路了。”
李諾作揖道。
“這邊請……”
小和尚便帶著李諾走進了大雄寶殿。
棲霞寺的信徒可不比靈隱寺的少。
而今日又逢元宵佳節,故而寺廟裏香客眾多,或來許願還原的,或來求姻緣的,總之是熱鬧非凡,燭香四溢。
李諾壹進大雄寶殿便被正壁上那幅三丈長的巨畫給吸引了視線。
他微微擡首,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幅佛祖金身畫,陷入了沈思。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擁有菩提慧根的他,自然是能夠在畫中感受到那股浩瀚的佛意。
作此畫者,其佛力醇厚精湛程度只怕不比三品羅漢差呀!
這真是出自吳道子之筆嗎?
到底是佛門成就了畫聖,還是畫聖歸隱後又轉修了佛學,這才將佛家真意融入畫中?
綺羅初來乍到,倒也是覺得新鮮的緊,便這兒看看,那兒瞧瞧,不過很快這股新鮮勁就過去了。
畢竟,之前在渝州的時候,她也是沒少陪著自家小姐去靈隱寺玩。
而寺廟嘛,大體上也都是大同小異罷了。
新鮮感壹過,她就覺得有些無聊了。她修的是劍道,心中自然是對佛祖沒有任何敬畏。
而余光瞥見姑爺對那佛祖畫像十分著迷的樣子,她便撅嘴問道:“姑爺,壹個大和尚的畫像有什麽好看的?”
是呢。
要看也是看三清道尊嘛!
李諾嘆為觀止道:“這畫筆之妙,鬼斧神工也。絕對是出自吳道子之手。”
“啊?畫聖畫的?”綺羅俏臉上露出難以理解的神情,“可是剛才小和尚不是說這畫是他們方丈所作嗎?”
“去會壹會便知。”
李諾心中了然。
隨即。
他悄然運轉內力,猛得綻出了他的氣勢。
剎那間,方圓十裏之內,眾人都是心肝兒壹緊。仿佛產生了什麽錯覺。
而這股氣勢的持續時間雖然只是短短十分之壹息,但對於佛力深不可測的方丈來說,自然也是捕捉到了。
沒過壹會,便見壹個白須老僧顫顫巍巍走來,對李諾畢恭畢敬作揖:“公子,方丈有請。只是這位姑娘,不太方便去後院……”
“姑爺妳先去忙吧,我去外邊再看看雪景,賞賞梅花。”
綺羅倒也很有分寸。
這也是李諾滿意的壹點,不過他還是提醒了壹句:“妳去玩吧,不過悠著點,別動不動就提劍……”
別看綺羅這麽叫嬌嫩可人,人畜無害,其實就是壹只時刻處於爆發邊緣的母老虎!
好歹也是五品元神出竅境的劍道高手、獨孤劍主的衣缽傳人。
從來就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
很快。
李諾被老僧帶去了後山禁地。
“施主自行過去吧,老衲只能送到這了。”
老僧看著石碑上立著的“後山禁地,亂入者死”八個刻字,也是有些心驚膽顫。
李諾自然無所畏懼,便大步走去。
“阿彌陀佛,太子太師前來,老衲有失遠迎,還請海涵。”
禁地處,壹小茅屋木門無風自開,竟流轉著春夏秋冬之意。
這讓李諾稍顯意外。
他深吸壹口氣走了進去,便見壹個樸素青袍的老僧正在俯身作畫。
而這畫卷,竟有十米余長,老僧現在還只畫到十分之壹處,但畫卷上所繪之景,就讓李諾驚嘆了。
神作也!
那隱隱流轉著的佛意,和大雄寶殿上掛著的佛祖畫像如出壹轍!
李諾尊敬道:“久仰畫聖之名,今日而見,果然名不虛傳。”
其實他心中有些郁悶。
畫聖吳道子,哪裏是什麽小人物?
單看這畫的意境,就知人家至少也是三品境強者!
甚至,那浩瀚澎湃的氣勁氣息,已經直逼二品境了!
還想著拿刀架人脖子逼人就範?
想多了。
當然。
也無需如此了。
李諾已經看出來了,吳道子所作之畫,便是他所要求的《江山社稷圖》……
敢情慶陽故意捉弄他呢!
原來早就給畫聖提前通風報信了。
等平定南疆回了長安,壹定要狠狠打她的屁股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