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臨

純潔滴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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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雅菲啊,什麽事?” “沒事啊,就是想妳了,我親愛的莉莉。” “妳那裏怎麽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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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壹個大坑

魔臨 by 純潔滴小龍

2021-9-6 22:00

  “嘿喲!!!”
  吳勤側躺下來,大口喘著氣。
  旁邊,前賞花樓花魁素素默默地起身,拿起旁邊的面盆,將毛巾打濕後又側了過來,幫其擦拭。
  吳勤眉頭微皺,壹把將她推開,眼裏只剩下厭煩,哪裏有先前那半點溫存。
  “滾開,熱。”
  許是早就見得多了,素素也不惱,起身,穿起衣服,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取下冰來。”
  很快,有仆人將冰塊取來,素素將其抱起,放在了床邊,也不擔心融化的冰水會打濕床單,反正早就濕得不能再濕了。
  吳勤側過臉,看著在忙活的素素。
  這麽大壹塊冰,她能壹個人輕易搬過來,哪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能做到的?
  再說了,自己累得跟個死狗壹樣,她卻能飄然而起,仿佛自己先前所做的壹切只是壹廂情願的無用功……真是,氣人!
  怪不得自家那老爹最喜的是那曾當過遊俠的姨娘,又怪不得,自家老爹最不喜的,也是那位姨娘。
  在練武之人面前,妳的壹切資本,都會顯得短小且無力。
  哪裏來得……半分快樂。
  “餓了麽?”花魁問道。
  吳勤搖搖頭,他不餓;
  但他卻壹邊搖頭壹邊道:“要吃飯。”
  “稍後就送來。”
  吳勤自床邊爬起,花魁則坐在梳妝臺前,整理自己的儀容。
  “我這飯,是不是吃壹頓就少壹頓了?”
  “剛得到消息,有錦衣親衛被派出城去往船隊方向了。”
  “什麽時候得到的消息?”
  “在妳進來脫我衣服前。”
  “妳為何不早點告知我!”
  花魁將紅紙放在唇邊,咬了咬;
  又拿起桌上那瓶產自晉東的香水,在身上抹了抹,道:
  “現在告訴妳壹樣,反正又不耽擱多久的事兒。”
  “妳這女人,平日裏就這般接客的?”
  花魁轉過身,看著坐在床上的吳勤,臉上露出壹抹譏諷之色,
  道:
  “如果我伺候的是那攝政王,我會比妳想象中的還要千嬌百媚。”
  “我不信!”
  “且不提那位王爺是那四品武夫,就說壹想到身上的這個男人所經歷所攪動過的風雲,就已然讓人身心疲麻了。
  這事兒,
  妳還小,
  妳不懂。”
  吳勤氣鼓鼓地站起身,伸手,抽出自己先前放在床邊的劍。
  花魁卻絲毫不害怕,反而以壹種挑釁的目光看著他。
  其實,先前她口中雖然說的是那位攝政王,但心裏想著的,卻是那日率甲士進入賞花樓的銀甲小將。
  最終,
  吳勤也沒有向花魁出劍,他清楚,自己絕不是眼前女人的對手。
  他丟下了劍,
  坐在地上,
  捂著臉,
  哭了起來。
  花魁沒去安慰他,而是繼續打理著自己的頭發。
  壹切收拾好,見吳勤還在那兒抽泣,不由笑罵道:
  “雖然還年輕,但妳這輩子,早就享用過普通人壹輩子甚至是十輩子都很難企及的奢靡與享樂,有什麽好看不開的。”
  吳勤昂起頭,喃喃道:
  “我爹,不會丟下我的。”
  “妳對妳爹來說,又算個什麽東西?”
  吳勤面露猙獰,猙獰後,又垂頭喪氣。
  “好了好了。”
  花魁打開窗戶,向下看去,
  “用不了多久,就該有人來拿妳了。”
  “我……可以逃麽?”
  “妳以為,妳能逃得出去?”
  “妳……妳……”
  “就算我不看管妳,外頭,也早就有錦衣親衛盯著妳了。”
  吳勤壹抿嘴唇,
  從地上起身,來到花魁身後,伸手去抓她衣服:
  “那就再……”
  “啪!”
  花魁壹巴掌抽在吳勤臉上,吳勤嘴角被抽出鮮血,癱坐在地。
  “德性。”
  花魁身子後靠在窗臺邊,
  轉過身時,才看見她嘴角位置,已然有鮮血開始溢出:
  “老娘臨死前,好不容易才給自己上好妝,可不能給妳糟蹋了,真想的話,等老娘氣絕後,隨妳折騰。
  要是……妳樂意的話。”
  說完,
  花魁就拉過壹把椅子,坐了下來。
  “多希望這大乾的老少爺們兒,能硬氣壹把;
  總讓咱女人抵在前頭,
  丟死了那個人喲,呵呵。”
  良久,
  良久,
  當吳勤再度走向她時,發現她已經沒了生機。
  吳勤將她抱起,安置在了床上,蓋好被子。
  隨後,
  他走到梳妝臺前,將那片還帶著唇印的紅紙拿捏在手中;
  他張開嘴,
  想要去舔壹口,
  卻最終沒有辦法鼓起這個勇氣。
  門外,傳來了倒地聲。
  緊接著,屋門被推開,壹眾錦衣親衛闖入。
  吳勤將手中的紅紙丟到了地上,耷拉著肩膀,
  道:
  “我要見王爺。”
  “砰!”
  壹名錦衣校尉直接壹記刀把捶在吳勤的臉上,將吳勤整個人砸翻。
  “帶走!”
  ……
  謝玉安與瞎子,分坐左右。
  坐在上首的,不是王爺,而是世子。
  下面,是還在流著鼻血的吳勤。
  在捉拿吳勤之前,先壹步得到的消息是,吳襄以身體突然風寒為由,拒絕了隨傳喚他的錦衣親衛來靜海城;
  雖然沒有直接殺使者送回首級這般粗暴決絕,可這態度,已經清晰無誤了。
  上位者召,甭管妳是風寒還是命不久矣,妳都得過來的。
  這個理由,實在是過於搪塞。
  最不好的壹個預測,已經顯露出了冰山壹角。
  簽押房內,瞎子摩挲著指尖的青銅扳指,罕見地沒有揉捏橘子。
  謝玉安則不停睜眼與閉眼,心裏也在思量著什麽。
  對吳勤的審訊,王爺本人沒有參與。
  因為王爺已經預料到了,這個被丟在城內的兒子,早就被吳襄所拋棄了。
  審訊壹個沒有用的棄子,又有什麽意義?
  但對於瞎子與謝玉安而言,眼下的他們面對這忽然滑坡的局面,壹時間竟然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只能把這家夥提上來先問問。
  當然,也沒審出來什麽。
  這位吳家公子哥,還是那位銀甲衛花魁的告知,才知曉自己成了“棄品”。
  在那之前,他壹直認為自己深受親爹重用,這才將如此重要的聯絡任務交給了自己,還很開心呢。
  瞎子擺擺手,
  親衛進來,將吳勤給拖拽了下去。
  “霖兒,主上呢?”瞎子問道,“就真的……不來了?”
  鄭霖抿了抿嘴唇,
  道:
  “他說,他沒臉出來見妳們。”
  瞎子與謝玉安面面相覷,這是哪兒壹出?
  這個答復,怎麽都覺得有些讓人無所適從;
  無論本就是自家人的瞎子還是近期加入的謝玉安,他們都不會認為自家“主上”(王爺)會是壹個自暴自棄的人。
  而且,他身經百戰,又不是沒面對過所謂危局。
  眼下局面,雖然正向最不可測以及最壞的方向在發展,可靜海城好歹在手中,外頭還沒看見乾軍吶不是?
  “王爺,是成竹在胸?”謝玉安問世子,同時,做出了壹個手掌緩緩握拳的動作。
  世子有些不耐煩道:“我不知道。”
  鄭霖是真的不知道,他就差直接說,他爹之前還問他,要不要壹起跑路。
  可以確定的是,
  當時如果自己給出肯定的答復,
  接下來父子倆應該會討論要不要帶他老娘壹起走,畢竟妳老娘總是虐待妳,妳帶不帶她?
  很誇張……很荒謬;
  給人壹種怪怪的感覺,
  智珠在握,壹切盡在掌控之中?不像。
  真直接受到重大打擊,覺得回天無力,想著趕緊開溜,也不是那個味兒。
  故意在裝神弄鬼?
  可鄭霖就算是以前再怎麽瞧不上自家親爹,
  但他其實心裏也清楚,自家這個親爹無論如何如何廢物,也絕不可能愚鈍到這種程度,什麽時候了,還故作神秘遮遮掩掩?
  瞎子開口道:“既然主上讓咱們先拿主意,那咱們就先議壹議?兵事上,可有什麽說法?”
  很明顯,這個問題問的是謝玉安。
  雖然倆人都愛剝橘子,但術業有專攻,瞎子更擅後勤與治理,謝玉安這邊,好歹統禦過數十萬大軍。
  謝玉安伸手揉了揉眉心,
  道:
  “所以王爺沒出來,因為現在,根本就沒辦法去做什麽布置。
  以盡可能壞的可能作為前提推演接下來的事,
  最快的話,可能太陽下山時,咱們就能收到第壹封軍報,比如在哪裏哪裏發現了某支乾軍。
  時間太短了,短到吳襄敢直接不下船。
  所以,我們現在甚至都無法布置,調兵麽?
  壹是來不及,二就算是來得及,該如何去調?
  退出靜海城,繞開他吳家船隊,渡江尋三鎮去?
  亦或者,快馬加鞭傳令,讓三鎮的陳仙霸、靖南王世子以及那位鄭都尉,即刻舍棄三鎮,率部馳援本部所在的靜海城?
  南北向,
  是讓南面的年堯退出明蘇城,率部策應到靜海邊,還是讓我爹他把謝家軍拉扯過來做側翼?
  壞的情況在於,我們知道乾人,很可能來,大概率,已經在了。
  更壞的情況在於,我們只知道乾人已經在了,卻並不清楚他們的具體部署。
  他們的主力,是在江西還是江東?
  他們把主戰場,把分割圈,設在哪裏?
  我們來回東西渡江,很容易被乾人直接壹個收網,到時候,就是新壹輪望江之戰的翻版;
  而南北方向,這兩座城,本就是南北屏障所在,拱衛靜海;
  是撤南的還是撤北呢?
  乾人費盡心思地落下這壹盤大棋,明蘇城和通鹽城若真是乾人故意騰出來的,沒道理乾人不會提前預判咱們可能的動作。”
  鄭霖開口道:“所以,依妳的意思,就是我們現在,什麽都不做?明知道乾人即將下手,卻在這裏,安心坐等?”
  “回世子殿下的話,因為有些時候,真的是多做就會多錯。
  至少目前來看,我軍雖然各部分散,但至少都是據城而守,軍需暫時也能就地索取。
  雖然壹定程度上,放棄了燕軍最為犀利的野戰之力以及機動能力……
  但這次王爺所率的本部晉東鐵騎,只有五萬。
  五萬鐵騎和十萬鐵騎,亦或者二十萬鐵騎,分別是不同的概念。
  如今之際,
  我覺得,
  靜觀其變,才是最好的選擇。”
  鄭霖目光微沈;
  瞎子點點頭,道:“只好如此了,先靜候消息吧。”
  謝玉安道:“怕是王爺,也是這般想的。”
  隨後,謝玉安起身,先向鄭霖行禮,隨即看向瞎子:
  “請北先生重新清點城中糧秣以及壹切軍需。”
  “好。”
  謝玉安又道:“我將去巡視城防。”
  緊接著,謝玉安又面向鄭霖:
  “請世子殿下奏請王爺派出錦衣親衛,再將城內肅清壹遍,城內,必然是有乾人內應的。
  靜海,是王旗所在之地,除非接下來的軍報中有更大的變化,否則,以王旗之尊,矗立在靜海,四周各部兵馬在面對乾人的攻勢和行動時,就能做到有主心骨當依托,仗,不說好打,但至少能打得更有章法些。”
  說完這些,謝玉安告辭離開,將簽押房留給了世子與北先生。
  “幹爹,謝玉安,靠得住麽?”鄭霖問道。
  瞎子不置可否,
  轉而道:
  “我寧願先前說這番話的,是妳爹。”
  說完這句,
  瞎子自己笑了起來,
  “哎喲,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居然也已經習慣了在帥帳裏,聽妳爹發話了,妳爹說完話後,我非但不忐忑,還覺得很踏實。”
  “幹爹,我現在真想去後院把他拉出來打壹頓。”
  “妳娘在後院陪著他呢。”
  “……”鄭霖。
  “莫說這些氣話,我教妳的養氣功夫呢,在這方面,妳可比妳爹,差遠了。”
  “他是裝的。”鄭霖很篤定道。
  “誰又是天生的泰山崩於面前而不變色呢?
  任何人做任何事,不都是從模仿和裝樣子起手麽?
  能裝得久,能壹直裝下去的話,裝不裝,已經沒區別了。”
  瞎子的語氣裏,透著壹股子嚴厲。
  七魔王裏,除了親娘喜歡教訓他,鄭霖最怕的,就屬瞎子了。
  瞎子的偏執壹面,在天天面前,壹直是有保留的,且天天小時候那會兒,王府還不是王府呢,地盤基業,也沒現在這般大,瞎子的執念,也沒那般深刻。
  鄭霖不同,嗯,最重要的是,瞎子清楚這崽子,無論是在肉體上還是在精神上,都很扛揍,自然就不會客氣與遮掩。
  “幹爹,吳襄反了……”
  “吳家根本就不算完全歸附,也就談不上反了。”
  “那南面的年堯呢?那北面的謝渚陽呢?前不久,不還在打仗撕咬麽?他們,算歸附了麽?”
  “妳在懷疑,會反水的,不僅僅是壹個吳家?”
  “是。”
  瞎子點點頭,又問道:“妳覺得,這兩家之中,要是有人反,會是哪家?”
  鄭霖思索片刻,
  回答道:
  “年……堯。”
  “可妳先前問的,是謝玉安,是否可靠。”
  “因為他還值得問壹下。”
  “呵呵。”
  瞎子笑了,“為何是年堯?”
  鄭霖很難回答,因為他記得自己親爹對著軍圖時,手指,曾在年堯駐紮的明蘇城,停留了許久。
  但他總不能以這個作為理由來回答瞎子這個問題吧?
  太丟人了。
  瞎子又道:“要知道,年堯的妻子兒女甚至是孫子孫女,可都在燕京城呢。”
  鄭霖回答道:
  “這天下,並非所有人家,都是父慈子孝。”
  瞎子微微頷首,道:“的確。”
  隨即,
  瞎子面露和煦的神色,很是欣慰道:
  “妳比我想象中進步得還要快。”
  鄭霖面容平靜,宛若寵辱不驚;
  “年堯的家眷,在燕京城;謝玉安,先前在帥帳,現在在咱們眼前,他爹,則駐守通鹽城。
  年堯是個狠人,他的事兒,有時候可能還真說不準;
  但謝渚陽那邊,應該是穩妥的,他這個兒子,這匹謝家千裏駒,是謝氏的希望與未來。
  最重要的是,
  謝渚陽和謝玉安,和妳們父子,有相似的味道。”
  ……
  “主上,妾身今日看見瞎子他們,壹個個的都神情凝重呢。”
  “嗯。”
  鄭凡坐在椅子上,享受著四娘對自己頭部的按摩。
  “主上,局面,真的會崩壞成那個樣子麽?”
  “興許今晚,第壹封軍報就會送來了,接下來的幾天,四處的軍情,足以蓋面。”
  “形勢,想來會很危急呢。”
  “在外的形勢,再危急,也無非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現在,
  我擔心的是南面。”
  “明蘇城?”
  “對。”
  “主上不放心年堯?若年堯這樣了還反復……那妾身還真覺得他的確是個人物呢。”
  “咱沒必要把壹個人貶得太低,同樣,也不要把壹個人擡得太高。
  相較於年堯,
  我更擔心我那位大舅哥的那顆……躁動的心。”
  說到這裏,鄭凡下意識地掃了壹眼放在自己面前茶幾上的紅色石頭。
  “壹個……可能精神分裂的皇帝。”
  四娘輕輕摟住鄭凡的脖子,用自己的臉,輕輕地在鄭凡臉上蹭了蹭,
  小聲問道:
  “這壹切,怕是都在主上預料之中吧。”
  鄭凡笑了,
  笑完後,
  又長嘆壹口氣,
  道:
  “這就是我讓咱家那臭小子去替我開會的原因,哎喲,我也愁啊;
  我剛不是才說了麽,不要把壹個人,擡得太高。
  我又不是神仙,哪裏能算無遺策,哪裏能次次算無遺策?
  之前壹次次運氣好壹直打勝仗罷了,
  可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身?
  所以啊,
  我就怕我往那兒壹坐,得,都覺得我早就預料到了壹切,智珠在握,結果壹個個地都無比自信起來,等著我的絕地反擊。
  可我也得有啊。”
  “那主上您這次是……”
  “這次啊,
  我是真的中計了呀,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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