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21 16:08
1.曼娜重披嫁衣再為人婦的事情很快地傳遍了開了。如今她的身家地位已經不同自然的排場更是闊綽,這種天大的喜事那個人不想來湊湊熱鬧,沾沾光;所以她們家這幾天來大門都差不多擠垮了。早在前些時候,家中就依著吳為的意思重新裝飾,客廳鋪上了大理石的地面,貼上了好看圖案的墻紙,裏面的家具全是現代設計,腰型的桌子,半圓型的沙發,以及壹些不規則型體的小茶幾及矮凳。顏色多呈橘紅嫩黃,許多長頸的座燈像熱帶的花草,莖蔓怒長,穿插在桌椅之間。這讓室內壹切的布置,格式別致,顏色新鮮,但是也像兒童玩耍的砌木壹般,看去不太真切,廚房壹律是最新式的電器設備。全部漆成白色:那些大大小小的電鍋電爐。白色的墻壁上密密麻麻顯按著壹排排的黑色電鈕,像壹間裝滿了機械的實驗室壹般。這陣改天換地般的裝修,著實花費了曼娜不少的鈔票,曼娜不以為然的,只是隨著吳為的性子折騰,也是為了哄他高興。這讓梅姨心疼不以,她嘮叨地發泄了幾句,沒想到馬上就遭到曼娜的斥責,梅姨不得不住口,曼娜的臉上早已烏雲密布,仿佛隨時隨地都可能發作。她太熟悉她的神經質脾氣,不想惹她急。
婚宴設在市內最為豪華的酒店,梅姨是這次婚禮的總執事,所以忙得在人堆子裏穿梭壹般跑來跑去,愛雲愛華也穿上了新衣裳跟著她瞎忙壹陣。時間已經過了八點了,新郎新娘還沒有出來入席,據裏面傳出話說新娘正在打扮,還早得很哩!於是大家壹陣交頭接耳,發出嗡嗡的聲音,好像等得不耐煩的樣子。曼娜步出電梯的時候對著壁上鋥亮的不銹鋼瞟了壹眼,很快的用手把右鬢壹綹松弛的頭發抿了壹下,下午才去美容廳做的頭發,剛才穿從花車上下來,讓風壹撩,就亂了。酒店的宴會廳十分深闊,上上下下燈光通明,亮得好像燒著了壹般;曼娜打量了壹下,裏頭影影綽綽,都是些蒙上紅絨布的桌椅,四周站立著白衣黑褲的服務生,她跟著吳為剛壹踏進大廳,壹條寬敞的紅地毯將他們引上了弧形的舞臺,臺的邊沿上卻整整齊齊的置了十來盆壹排齊胸的桂花,剛壹踏上臺上,壹陣花的濃香便侵襲過來了。
曼娜剛壹登臺亮相,下面黑壓壓的都站滿了人,東壹堆西壹堆,錦簇繡叢壹般,都是些衣裙明艷的賓客,人聲像潮水壹般嗡嗡的亂響。做為新娘的她今天確實出色,穿了壹身從香港定做的雪白婚紗,足上也配了壹雙白色閃光的高跟鞋,右手的無名指上戴了壹只蓮子大的鉆戒,左腕也籠了壹副白金鑲碎鉆的手串,發上卻插了壹把珊瑚缺月釵,壹對寸把長的紫瑛墜子直吊下發腳外來,襯得她豐白的面龐愈加雍容矜貴起來。跟林濤結婚時,可沒有這般風光,她記得她那時自己還小,什麽也不懂,城市也不如現在這麽開放,難為她熬了這些年,到底給她熬出了頭了。而吳為也是壹身黑色的西服,雪白的衣領上壹條火紅的領帶,壹雙進口的皮鞋烏光水滑的。曼娜看見他笑起來洋洋得意,咧著壹口齊垛垛凈白的牙齒,容長的面孔,下巴剃得青光,眼睛細長上挑,隨壹雙飛揚的眉毛,往兩鬢插去,壹桿蔥的鼻梁,鼻尖卻微微下佝,壹頭墨濃的頭發,處處都抿得妥妥帖帖的。他的身段頎長,著了西服分外英發。
曼娜昏昏鈍鈍不知婚禮的儀式是怎樣過來的,只是下意識地任主婚人擺布,她的神情相當的木訥,被壹付被人牽著、魂不守舍的樣子。終於等到了儀式結束,曼娜跟吳為才攜手步下舞臺,在當中的那張臺桌,吳為將椅子上那張椅墊挪挪正,請曼娜就了坐,然後立即走到中間桌面疊得如金字塔壹樣的酒杯端了壹杯香檳酒來,曼娜正要伸出手去拿跟前的酒杯。他示意道:“妳就喝香檳,別醉了。”“我偏要喝洋酒,今天我就是要醉了的。”曼娜不依,並且很大口地喝著,壹下喉,就像壹股熱流般,周身遊蕩起來了。桌面上卻是猩紅的細布,盆碗羹箸壹律都是銀的。吳為忙替她掏上壹勺甜品,曼娜張嘴讓他餵了,壹陣沁甜的蜜味,果然十分甘芳。曼娜環視了壹下,附近桌子上的客人都站在那兒帶笑瞅著她。便起哄喝采了起來,又吵鬧著過來敬酒,吳為就將她引著過去,把在坐的幾位客人都壹壹介紹壹輪。他的那些豬朋狗友曼娜壹個也不認識,都是些跟他相仿的年紀,壹個個的眼裏像是要把她剝食了似的,銳利的眼光在她身上來回穿梭。“吳老弟,榮華富貴妳是享定了,可惜哥哥我長錯了壹根骨頭,沒有妳這等福份。”壹男子倚老賣老似的舉著酒杯說,眼眼卻在曼娜的胸前定定駐留,吳為跟他幹了壹杯。“吳為,妳可得把妳老婆伺候好了,除卻天上的月亮摘不到,世上的金銀財寶,她怕不都設法捧了來討妳的歡心。”又有人過來說,吳為又幹了壹杯。曼娜趕忙含糊地跟他們周旋了幾句,坐了下去,壹陣心跳,連她的臉都有點發熱了。倒不是她沒經過這種讓男人調笑的場面,以前每壹次都是些有身份的人,他們開起玩笑也沒有這般直白粗野,大都含蓄而且適可而止的,竟有點不慣了。
那些的人則還是不依不饒地,壹個勁地壹定地曼娜喝酒,曼娜覺得以今天特殊的身份使她喪失了拒絕的勇氣,她開了壹個頭,後來便是覆水難收了,那些自己的親友還可以推擋,而吳為那壹方朋友的勸酒頑固得難以拒絕,而有的勸酒則帶著某種脅迫,某種沒有分寸的色情隱喻,讓曼娜很難堪,也難以抵擋。又有人過來要跟曼娜喝酒,“噯唷,妳敬的是什麽酒呀?”曼娜站起來,伸頭前去嗅了壹下那人手裏那杯酒,尖著嗓門叫了起來,那人正捧著上只與眾不同的喝啤酒的那種杯子, “新娘子,這杯是‘通宵酒’哪。”他嘻笑嘻嘻的說道,他那張黑紅臉早已喝得像豬肝似的了。“呀呀啐,何人與妳們通宵哪!”曼娜把手壹揮,嗲嗲地說道。吳為便接過了她手中的杯子,壹連便喝了三杯,壹片酒暈把他整張臉都蓋了過去了。他的額頭發出了亮光,鼻尖上也冒出幾顆汗珠子來。而曼娜端起了另壹個酒杯,在唇邊略略沾了壹下。
梅姨這會過來便踏著碎步過來,壹把便將曼娜的手臂勾了過去,湊近她的耳根說道:“妳要是累了,就先回家去吧。”吳為興致正高,他喝得兩顴鮮紅,眼睛燒得像兩團黑火,有些不悅地盯了梅姨壹眼,說:“這麽喜慶的場面,曼娜怎能自行先走了。”“不走了,梅姨,妳先帶著愛雲愛華回吧。”曼娜聽吳為這麽壹說,也就強撐著快要醉倒了的身子說。梅姨聽了總是心裏壹酸,許多的委屈卻是沒法訴的。她體驗得出曼娜那番苦心。她是怕吳為因為出身低微,在客人面前氣餒膽怯,所以總是百般慫恿著他,撐起排場來,耍著派頭。“梅姨,妳還沒走,愛雲愛華不能熬夜的。”吳為有了嚴厲的表情,說完緩緩地轉過身子,跟著他的朋友喝酒。這是他第壹次以公然用不滿的態度對待梅姨。曼娜也好像沒有不悅,還很欣賞似的攜著他扭頭就走,留下梅姨十分吃驚地站在那裏。吳為的態度,讓已習慣了他聽話和謙卑性格的她,有些摸不著頭腦,壹直到他們夫妻消逝到了人堆裏的時候,梅姨還怔在那裏。
2.沈浸在新婚蜜月裏的曼娜,壹張臉姣得如出水的芺蓉,身子更是豐腴像成熟的了的果實,壹碰準能滲出液汁來。跟曼娜的第壹次婚姻不同,那時候的曼娜的性需求不是很旺盛,應該說是被動的,任由男人的引導和索要,只要林濤要求,她總是百依百順滿足他的欲望。如今則不同了,曼娜有了自己的需要也有了自己的欲望,而吳為卻是這方面的天才,他總能滿足曼娜還別出心栽花樣百出地把曼娜折騰得飄飄欲仙。作為壹個富有男歡女愛床第經驗的梅姨,看出曼娜已迷戀上了在床上熱情和機敏的吳為。她似乎感覺在曼娜初遇吳為的時候就看見了銷魂種種,如今果然被證實。難以判斷吳為是天性如此還是曲意奉承,但曼娜很滿足,她對吳為的關愛更甚於對自己那壹對親生女兒,梅姨還有周圍的人都看在眼裏。
現在的吳為已習慣了衣來張手飯來張口的日子,而且還變本加利地發著牢騷,盡是數說著梅姨的不是,或是賺棄她做的飯菜不鹹不淡的,或是埋怨她洗滌的衣服不幹凈了。曼娜對他總是言聽計從不說二話,他把樓底下客廳壹左壹右的兩間房子安置了愛雲愛華壹人壹間,卻讓梅姨搬到了大門旁邊那間以前儲藏雜物的小廂裏,並且還立下了規距,樓上是他跟曼娜的領地,沒有他們的吩咐梅姨是不能上去的。曼娜先是有些不忍,怎麽說跟梅姨也曾大床共眠顛鶯倒鳳過的,吳為卻不知這些,他說,梅姨充其量也是這個家中的女傭。
樓上在吳為的計劃下已是面目全非,惟有那張金黃色的銅床曼娜舍不得換掉,吳為將衛生間擴大了,四處鑲著鏡子,浴室裏飄著淡淡的清香,各式什物化妝用品擺放的非常整潔,曼娜很是舒服地在浴盆裏泡了個澡,隨便地披了件浴袍便在改得窄小了的樓上小客廳的沙發上看起電視。吳為剛壹上樓,曼娜就情焰灼灼地迎了上來,也不說話就壹把撲到了他的身上,他懷中就跌進了個袒胸露背裏面空無壹物,柔軟得像剔了筋骨壹般的美妙身體。吳為低下頭朝她的酥胸壹連親咂了好幾個,才說:“想死我了,妳這騷樣也熬不住吧。”就把她纖細的腰摟住了,放到了中間那張長沙發上。“妳怎這麽久才上來?”她說,吳為揉玩著她豐碩的乳房說:“吩咐梅姨明天的賣的菜式。”隨即他自已將身上那已是大大長長的陽具掏擄出來,就挨向了她的大腿縫隙間。曼娜在沙發把身子壹縮,手把捏著那陽具,忍不住滑溜溜地降下身子,雙膝跪在鋪著地毯的地面上,張口就叼住了,壹條粉紅的舌頭漫無邊際卷動,繞著龜頭那梭角百般摩蕩,吮吸著唧唧有聲。
吳為此時體內也是烈焰騰起,壹股熱流四處激蕩,他捧著曼娜的那張嬌嫩的粉臉,壹邊擋著壹邊推著,任那粗壯的陽具在她的嘴巴裏進進出出。手卻在她肥厚的屁股揣摸不止,又勾起她的脖頸撫弄那肉鼓鼓的壹對乳房,間歇把根手指探向她那壹處毛絨絨的陰阜,只覺得光滑如錦細膩如絲,手指往那盈盈的肉唇扣去,便有壹陣溫潤水漬,探進裏面卻是曲徑通幽、緊狹膩柔,漸漸地生出了些潤滑的淫液。就說:“等不及了吧。”曼娜正將那陽具吞咂得盡興,如癡如醉間嘴巴沒閑著回答,只是把那腦袋雞琢米似的點了點。小客廳裏燈火通明亮堂堂的,映射在曼娜的身上只覺得肌膚聚雪似的白皙、那頭秀發聚雨裁雲般地濃黑。看著他唾涎漣漣,急切間說:“好了,給我吧。”曼娜雙目緊閉著,也不言語,這邊才吐出他的陽具,下面卻就張開了大腿,壹個身子朝那沙發壹倒,見她那付騷興興的樣子,吳為欲火難耐,扶住那陽具推起她的壹只玉腿,對著半露出來的粉紅肉唇,斜剌著那陽具撥開她的肉唇壹下就挑刺進去,她輕呀了壹聲,那壹條玉腿也跟著壹躍而起,讓他給促住了,扛架著就抽送起來。
曼娜湊高著屁股,盡量地把大腿間隆起的陰阜迎上去,吳為沒敢怠慢,將自已的臀部急聳向前,輕輕款款,壹沖壹撞地大送大提,在她的陰道深處滿內亂攪,如攪轆轤壹般。這樣不壹會吳為就氣喘如牛汗流浹背,曼娜還嫌不過癮,就要他到沙發上,自已則分開兩條了兩條嫩白的大腿,他就見著她那壹處如花苞欲放的肉唇正壹翕壹扣,淫液融融,如同蝸牛吐涎,滴滴而下,正對著他的那濕淋淋的陽具。她戰顛顛地跨了上來,掰開玉股,隨即旋動肥臀,將她那濕漉漉的陰戶照準就套,吳為略壹用力,那陽具似長了眼珠壹樣,熟門熟路,已唧的壹聲滑將進去,龜頭就吞沒入她的陰道裏面,霎時,淫水淋漓順著陽具流了下來。她手按著他的兩胯,跟著扭動著肥臀顛簸不休,這時的她的確是春情勃發,那陰道已是湧出涓涓細流,用紙揩抹了壹回,柔膩無比。吳為也是淫火熾烈,湊起自已那陽具頂撞得虎虎生風,把她的那陰戶弄得唧唧有聲,似豬咂槽水般生響。曼娜還低下頭去看那肥厚的肉唇跟那陽具的碰撞相擊,對著他那陽具的出入之勢竟伸出手指,套著那歸具任它在她的手指間穿梭進退,淫水汩汩而出,她那手指卻是捉不牢把不住。他只覺得她那陰裏面壹陣緊含,龜頭也跟著熱麻痕癢,她也叫了壹聲,那沙發就壹下壹下往外擁動,最後頂住了房門,咚的壹聲,把兩人都閃了壹下,她的頭窩在那裏,他正要停下扶正她,她就急著說:“我不要停,我不要停下。”
吳為射精的時候,曼娜的那陰道裏已是酥麻無比,經那熱辣辣的精液壹剌激,隨即壹個哆嗦,情不自禁地自個也跟著甩出了好多陰精出來,她不禁嬌聲啼哦著,緊夾著吳為的雙股久久不曾放開,手指卻把他的後背抓出許多道痕跡。兩人就赤裸地緊擁在沙發上,吳為很感動地抱著她,深情地親吻著,手不鬧了。讓她安靜地躺在他的懷裏,曼娜那濕潤的嘴唇抒情地翕動著,散發著醇香的氣息。臉上涸著淡淡的潮紅,享受著男人的體貼。她的目光水壹樣地流瀉著,讓他仿佛自已沐浴在清澈的山泉裏。吳為感覺這她已幻化成霧或雲,在他呼吸吐納之間同他融為了壹體。
這時,吳為聽見樓梯那兒有什麽動靜,他隨手抓過壹只沙發軟墊朝門外砸去。曼娜說妳又怎麽了,吳為說,她在偷看。曼娜說,誰偷看?吳為說是梅姨。曼娜幹笑起來,這有什麽可偷看的?再說她也看不見。吳為厲聲說,妳別護她,我隔多遠也聞得出她的騷味。
3.梅姨回到了門旁那個小廂房,壹屁股便坐在那張小得僅夠壹人睡覺的床前,把腳中的鞋子狠狠踢飛出去,鞋子撞到了墻上反彈過來,她狠狠的啐了壹口。想不到那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子!如今足登龍門了倒反過來搬弄起是非來。說起來不好聽,剛到林家那會兒,她的架子比曼娜還大著,吳為那副臉嘴在那時候想巴結她,她未必有他的份。梅姨把身上的衣服胡亂地脫光了,壹個白花花身子就光溜溜地躺放在床上,然後拿著壹面鏡子對著自己的臉端詳著發起怔來。真正黴頭觸足,沒曾想今日,還要受這種爛汙癟三壹頓鳥氣。
而吳為卻是越來越神氣了,他夥著他的幾個朋友開起了公司,當然第壹筆資金是曼娜墊付的,曼娜心裏猶豫過的,經不住他的甜言蜜語百般慫恿。便租了寫字樓裝修起門臉,儼然地吳為已是壹副大老板總經理的模樣,每天挾著個包早出晚歸不知忙些什麽。只是不時地要從曼娜那裏拿些錢來發給員工的工資以及水電場地的費用,梅姨覺得自己有責任提醒曼娜,便就敲著鼓邊輕描淡寫似的說了外頭壹些公司的情況,曼娜是個聰明的女子,那天便讓梅姨跟她壹起,也不聲張裝著逛街的樣子,出其不意地到了吳為的公司。坐在出租車上,看著擁擠的店鋪招牌和行人從兩邊車窗掠過,梅姨顯得輕松而氣定神怡,與身邊的曼娜壹臉強制抑住的不安形成對照。
出租車將她們送到了壹幢新建的大樓,從旋轉門進去,光可鑒人的花崗石地面上印出兩個女人四處張望的身影。曼娜的頭發也沒心思剪燙,在腦後夾了壹個尾巴,散了些碎發,就像是個清純的女教師。梅姨卻已大不相同了,在城裏生活了這些年,耳濡目染,不說學,薰也薰出來了。她也學會了化妝,本來暗淡的膚色便煥發了。總之,她看上去很亮,甚至有些過於艷麗了,就稍稍鄉氣了壹些,但光彩照人。她們並排走在過道上,終於尋到了吳為說的那處地方。推門進去,裏面是個大房間,陳列著各式原木貨架,架上是林林總總眼花繚亂的護膚品和彩妝系列。四壁張貼著風華絕代的洋美人照,個個唇紅齒白,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整個屋子內各種香氣混合著,氣氛有些怪怪的。
本以為迎接她們的壹定是個風華絕色的女公關之類的女孩子,卻沒想到卻是個精汢高大的男人,問她們找誰?曼娜也不答他,直接就進了掛著總經理牌子的那辦公室,推門進去,裏面烏煙瘴氣濃霧嗆人,當中擺著兩張麻雀臺,除了幾個打牌的四周還圍聚了很多難看的閑人。曼娜當時真恨不得回頭就溜,可是她的腳卻生了根壹般,壹臉通紅,半天說不出壹句話來。吳為從位子起來,他就不自主的扯手扯腳,壹會兒摸摸領帶,壹會兒撣撣衣角,好像全身爬滿了螞蟻似的,直到曼娜不耐煩問起他來:“妳這是做生意?做的那門子的生間意?”吳為覺得臉上壹熱,好像做了什麽虧心事被識破了壹般,搓著手,訕訕的答道:“無事閑著,他們就過來打牌。”“不是純粹的玩吧?妳別哄我,妳這不是開公司的,是開麻雀館吧。”曼娜滿臉通紅,狠狠地說,吳為就恨不得閉上眼睛,躲開曼娜的視線,他覺得曼娜兩道閃爍的眼光,往他心中慢慢刺了進去似的。
篤,篤,篤,壹陣高跟鞋的聲音,曼娜扭頭便走了,後面還跟著屁顛顛的梅姨,她的嘴角上掛著壹絲不容察覺的幸災樂禍笑。吳為緊握著拳,手指甲摳進了掌心,壹陣刺痛鉆入他的心房,他咬著牙齒,下巴頦不停的抖動著。好些天,曼娜總是悶悶不樂的,跟吳為也不說話,把他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就耽在家中那兒也不去。有時,公司那兒也有人過來請示他,他也置之不理他。曼娜還是我行我素的,除了開店經營,回到家不笑不鬧,夜裏,就把壹個光滑的後背對著他。從窗戶的外面漏進了壹絲月光,曼娜露在毛毯外的膀子顯出了壹抹蔥綠的膩光,吳為從黑暗中大睜著眼,悄悄的看著她,不知不覺的,他把頭擠了過去偎在她的膀子上。等到曼娜醒來發覺他依偎在她的肩膀時,立刻把他推開狠狠的罵了他壹頓,她尖叫著啐他道:“妳不要碰我。下流!我最討厭欺騙我的男人——”。吳為幹咳了幾聲,瘦臉上的肌肉抽動著,做出了壹個僵僵的笑容,他也想隨著她的叫罵說幾句話來,可是他說不出聲音來。他覺得壹陣接著壹陣的熱流,直往他臉上湧來,他知道自己又在臉紅了,而且壹定還紅得非常滑稽。他不由自主的將身體朝外面挪了壹下,移出了壹抹月影的光圈外。
就這樣持續了好幾天,這天晚上曼娜穿了壹襲深玫瑰紅的睡衣,那襲睡衣輕挑單薄,在粉紅色的座燈下,整個人好像溶化了壹般,全身圓熟得散出濃郁的香味來,吳為從衛生間裏出來就在她身後,壹直瞅著她渾圓的頸項在出神。讓他回味起那潔白豐滿的裸體,他慢慢地撫摸那些對雪白堅挺的乳房,光滑細膩的肌膚,用舌頭在她身體上移動,他仿佛聽到曼娜情不自禁地低聲呻吟。不曉得有過多少次,他想在她潤滑的頸脖上親壹下,可是他總也沒敢這樣做。曼娜繼續卸著妝,坐在梳妝臺前把頭發刷上去的時候,他看見她的項背完全露在燈光下,他就禁不住朝她慢慢的走了過去。可是他還沒有挨近她身邊,曼娜就倏的壹下轉過身來,把刷子丟到臺上,冷冰冰的截住他道: “幹嗎?幹嗎?妳又想做什麽啦?”吳為只好縮回了手,沒有辦法,他知道這壹次曼娜真的很生氣,對他很失望了,他天生來就是那麽壹個人,曼娜罵了他,他只有感到歉然,是他老惹曼娜生氣,無論曼娜對他怎麽難堪,他總默默的忍著。
4.無聊的吳為就把心事放到了愛雲愛華那對女兒身上,帶著她們逛公園、看電影,她們兩個在吳為的教唆下已漸漸對梅姨反感起來了。梅姨看見愛雲和愛華姐妹倆在走廊裏砌著積木,喜眉喜眼天真爛漫的樣子。她站在壹邊悄悄地看她們,姐妹倆發覺了梅姨,仍然旁若無人,繼續著把零亂的積木往高處疊放。梅姨說,妳們玩夠了?壹人先去洗澡吧。愛華說,她先呀,愛雲卻不客氣地白了梅姨壹眼,不要妳管。梅姨有點沒趣,走出幾步,聽見姐妹倆在嘀咕,她就要走了,現在不聽她的話了。梅姨壹下懵了,她回頭憤怒地盯著她們看,愛華嗤嗤地笑著,愛雲卻絲毫不讓地朝她撇嘴,又嘀咕了壹句什麽。梅姨心想這叫什麽事兒,現在她們小小年紀就已經能察言辨色。天知道吳為是怎麽調教這姐妹倆的。要不,吳為就跟梅姨鬥氣,那天,他們不知又為了什麽事吵嘴了,曼娜見吳為重重的喘息著,額頭上的汗珠子,大顆大顆的滾下來,壹雙眼睛紅得要噴火了似的。她突然發覺,原來吳為的樣子竟走了形。以往油光晶亮的他滿臉的胡子茬,頭發長出了寸把來也沒有剃,全頭壹根根倒豎著,好像個刺猬壹般,他的眼眶整個都坑了下去,烏黑烏黑的,好像多少夜沒睡過覺似的。她沒有料到才是幾天的工夫,吳為竟變得這般憔悴,這般暴戾起來。曼娜竟心疼起他來,也就把繃了好些天的臉松馳著了。
這天夜裏曼娜從衛生間裏出來,穿了那件輕薄的貍紅睡裙,滾圓白潤的胳膀上,泛著壹層粉紅色的光輝,吳為微瞇著眼睛,深深的吸了壹口氣,曼娜的頭發上幽幽的在散著壹陣濃香。曼娜用的是壹種叫做“毒藥”的法國香水,香水瓶子的形狀是壹個薔蔽色的裸體女人。那毒藥的味道並不是濃烈香郁的,而是像極了人體上的某種體味,他壹聞到那股香味,心中就軟得發暖。曼娜隨隨便便地躺到了他身邊,她隱約裸著的身子在貍紅的睡衣裏有著奪人魂魄的誘惑。她的壹舉壹動吳為都默默的註視著,他的眼光跟著她豐腴的手膀壹上壹下的眨動,他心裏也跟著壹陣緊壹陣松,忽兒沁甜,忽兒溜酸的攪動著。突然他緊緊地抱住了曼娜,把臉埋到她的胸脯上,拼命的嗅著,把她那對聳挺著的乳房在他腮上來回的揉搓,她的身上及枕上都在散發毒藥狐臭般的香味,濃壹陣,淡壹陣,嗅著嗅著,忽然間,吳為整個人壓到了她的身上,身體痙攣的抽泣起來。
見到壹個大男人已如同小孩壹般,撲在她的懷中嗷嗷地哭,曼娜也不知怎樣安撫他,只好壹雙手在他的身上來回撫摸,她感到吳為的胯下的陽具撲撲地漲大了,頂在她的小腹中,把她心裏那騷動的欲望勾動起來,壹個身子就像從高處跌下壹般空落落的。吳為將不遠處的壹個忱頭墊放到了她的屁股下面,把他身上那個軟得像壹灘泥的軀體平放下去,就彎下腰趴到她的小腹。他的舌頭在她的陰阜上穿梭如織來回舔弄。被騷弄得渾身發癢的曼娜口裏喃喃地道:“這回妳得意了吧,我看妳今後還騙我。”卻雙腳暗自用勁撐起了屁股,讓那陰阜更湊向他。吳為的內褲剛從壹只腿裏褪了,就急急地猛撲上去,高揚著的另壹只小腿上還掛著內褲,就如同半落的旗幟。兩人已是情熾火熱,不用多余的鋪墊,免去累累贅贅的渲染,吳為粗碩巨大的陽具剛壹挨著,曼娜奮起的陰阜已等候正著,他壹扳壹聳她跟著壹張壹翕,陽具便深深地埋進了她的陰道裏面,就是壹陣驚天動地般的顛狂。
吳為不是魯莽的少年,曼娜也不是情竇初放的少女,他懂得讓女人快活,知道她們需要什麽,就把那根深陷於她體內的陽具揮弄得靈活如蛇,有時快捷如疾,重拳猛擊,那種急風暴雨式的抽動,讓她的快感應接不遐,陣陣襲來風卷殘荷似的使她快喘不過氣了。有時則輕柔溫存,和風細雨壹樣漫漫席卷,酥麻也隨著水銀瀉地壹樣延伸到她身上神經的枝枝梢梢,她如同溺水般地沈浮在欲海中,男人的陽具就是拚命抓住了的壹根稻草,那稻草快脫落了,她拚命緊抓著,她拚命地聳起屁股迎湊著,而且把雙手扶到了屁股下面,他的每壹次狠狠地插入,她的身子都要哆嗦地壹縮。吳為把她的雙足勾在臂彎上,緊抱著她的大腿,又狠力地抽送。抽插得她喊爹叫娘,魂不附體,只覺得身子輕飄飄似要飛將起來,又如墜進雲霧裏壹般。不禁浪聲高叫:“快活死了,我欲飛了。”吳為耳聽著她的淫叫,更是左沖右撞,橫旋直頂,竭力大送,弄得下面的她哼哼的叫,上面的他籲籲地喘。
倆人的身體像過水汽氤氳了似的,每個毛孔都被歡樂激活了,他們無比恩愛地相擁摟抱,唧唧噥噥談到半夜,由著性子盡情地喧嘩嬉鬧,吳為不知在她的身上發泄了多少回,直至整個身體如同虛脫了壹般。曼娜仿佛壹下子找到了剛為人婦時的韻致,她閉上眼睛,回味著,回味著。當吳為再次將頭鉆在她的兩腿中間,使曼娜覺得他是壹個愛她離不開她的男人,她知道今後不管遇到什麽他做錯了什麽,眼前的這個男人,她是絕不會放棄的。隔天壹早,當梅姨看見他們兩個身手相攜地從樓上下來時,她的心裏不禁悲鳴壹聲。用過早飯之後,曼尋就對她說:“梅姨,妳等會收拾,我有事跟妳說。”吳為把嘴壹抹,卻說:“我上菜市場,看午做什麽好吃的。”也不跟梅姨打招呼,根本不把放在眼裏。梅姨極度惡毒地看著他的背影,慢慢地轉過身來,以同樣惡毒的眼神,看著已端坐到了客廳沙發上的曼娜。曼娜說:“梅姨,妳到我們家已有好些年份了,妳看如今愛雲愛華也長大了,妳該回家養養了。”
梅姨擡起頭來,她明白曼娜的意思。她在這個家裏的使命已經完成了,曼娜這是在友好地攆她走。所謂友好,不過是給她壹個面子,讓她高高興興地離開。見梅姨壹言不發,曼娜又說:“我可以給妳壹些錢,妳回到家去,開個店做些小生意。今後妳沒事也來走動走動,有什麽難處也可以找我,我會幫妳的。”“曼娜,我是怕妳上了男人的當,我要幫妳看著點。”梅姨說,曼娜笑著搖搖頭,說:“梅姨,妳就不要再說了,畢竟我們已是夫妻,夫妻間就是這麽壹回事。梅姨知道曼娜完全不當壹回事地像攆壹條狗那樣,非常絕情地攆她走。曼娜突然表現出來的溫柔,讓梅姨感到有些不堪忍受。她已經習慣於曼娜對她的粗暴和蠻不講理,曼娜這時候表現出來的溫柔也許對她來說,反而是壹種更可怕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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