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贅婿

憤怒的香蕉

歷史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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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九章 戰地情天 只如初見

贅婿 by 憤怒的香蕉

2019-2-1 17:31

  “嗯,我會嫁他。”
  因為紅提這句簡簡單單的話,此後的壹頓晚餐,大夥兒吃得極其尷尬、氣氛古怪。
  鄭阿栓等壹眾青木寨成員進來時,寧毅與祝彪以及這次過來的幾名竹記管事、領頭已經在裏面了。吃飯的房間不小,擺了四張桌子,飯菜是這次跟隨過來的竹記廚子弄的,但看來寧毅他們也在幫忙。眾人進來時,寧毅正將壹盤雞蛋往桌子上放,不過,壹時之間,大夥兒也沒什麽心情訝異這件事了。soudu*org
  如同山裏人壹般簡單的打招呼,紅提壹壹介紹,待到壹開始的心理沖擊過去,大夥兒就都已經在桌邊坐下,隨著紅提舉起筷子說:“大家吃吧。”眾人哈哈幹笑著開動,彼此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僅僅壹簾之隔,紅提的那句話,鄭阿栓等人聽到了,寧毅、祝彪等人自然也聽見了。此時祝彪夾了壹只肉丸低頭往嘴裏塞,壹副想笑又只得忍住,想對寧毅表達欽佩又不好開口的樣子。
  寧毅與紅提則坐在主座上。這樣的方桌,分開四向,壹桌八人,寧毅與紅提同坐了壹張長凳,表情自若地面對著所有人。事實上,雖然紅提與寧毅獨處時,或許偶爾會顯得害羞,對於旁人,她卻是光明磊落、精進至誠的。這其中,有著宗師級高手的氣度,有著長期在山上積累的威嚴,也有對這段感情感到光明正大以及為之自豪的認知。
  寧毅的上山,引起的波動固然是壹件麻煩事。但對她而言,將自己喜歡的男人介紹給自己的親人,讓他們明確這壹認知,接下來為之喜悅,沒什麽可避諱的。就算壹時間會有猜疑和揣度,反正那也是必須要克服的問題。
  作為大當家的這種態度,令得眾人壹時半會不敢表現出異議。當大夥兒將目光轉向寧毅時,這位據說在山外有著偌大兇名的年輕人也沒有表現出多少異常來。壹般來說,這類的初次見面、請客吃飯,多半要包含下馬威或是拉攏人心的動作。但這壹切的表象都沒有出現。
  紅提壹面吃飯。壹面開口跟寧毅介紹著每壹個人的事跡,從幾位寨主到山裏的壹位位頭領、頭目、家人。寧毅便會笑著說佩服,端著酒杯敬過去,但也未曾表現出特別的恭維或是拉攏來。這期間。只有在介紹到五寨主韓敬時。發生了小小的插曲。
  那是在寧毅舉酒敬對方時。韓敬似乎猶豫了壹下,隨後笑著說道:“聽說寧兄弟在山外名氣很大,武藝想必也很高。他日若是有暇,是否可以指教壹下……”
  他這話才說完,紅提的筷子便啪的按在了碗上:“五哥,吃飯的時候妳說這個。若妳手癢了,我陪妳過過招。”山上其余的四位寨主哪壹位都比她大,她壹般是叫“二叔”“三哥”“四哥”“五哥”。今天她也特意打扮了壹下,此時目光壹凝,面上便如結了壹層薄霜。韓敬微微苦笑,拱了拱手:“對不住,我說錯了。”
  “無妨。”寧毅輕輕拍了拍紅提的手背,望著韓敬微笑拱手,“小弟也確實練過幾年,江湖人送匪號血手人屠,卻是沽名釣譽,武藝是不高的。但若是韓五爺有興趣,他日也不妨切磋壹下,彼此印證,還望五爺到時候手下留情。”
  對於寧毅這種特意強調匪號“血手人屠”的行徑,紅提估計也有些無奈,但面上的表情已經柔和許多了,偏了偏頭,往桌邊示意。
  “要說武藝,立恒手下最厲害的是這位祝彪祝少俠,我也曾與他過過手,五哥若真有興趣,可以找他練練。”
  祝彪正在吃雞腿,此時受寵若驚地站起來,滿嘴的油:“唔,陸前輩太誇獎了,您那是指點我。五爺,兄弟祝彪,江湖人送匪號‘焚城槍’,他日有空,請五爺指點壹下,嘿嘿……”
  “好說、好說……”韓敬回答道。
  紅提那邊倒微微皺起眉來,笑道:“焚城槍?怎麽忽然有這個名字了,挺好聽啊。”
  寧毅笑著,不打算揭穿這外號是自己進山時才幫忙起的。祝彪那邊卻是非常開心,他這幾天到處宣揚自己以後就叫“焚城槍”祝彪,此時笑道:“哈哈,我也不知道哪裏叫出來的。不過我也覺得蠻不錯的。”
  “還真是謝謝各位江湖人了……”寧毅笑著低喃。紅提看了他壹眼,覺得多半有些貓膩,隨後還是繼續往山中同伴介紹下去。
  如此這般,待到壹頓飯吃完,眾人也沒能弄清楚這位外來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見面與吃飯,也就真的變成簡單的見面吃飯了。飯局結束之後,眾人懷著壹肚子的問題陸陸續續的離開,寧毅與紅提將他們送到了院門處。此時天色已黑,雨勢未停,整個山谷的家家戶戶裏透出渺茫的微光,雨中的燈籠也搖晃得厲害,領著眾人散開,不多時便在雨幕裏消失不見了。
  院子裏傳出傭人們收拾善後的聲音,大部分人離開後,寧毅牽著紅提的手,看著這夜色中的山谷,在院子外側的屋檐下找了根原木坐下。這壹側臨近山谷,前方便是陡峭的土坡或者說是懸崖,下方落差很大的地方才有道路蜿蜒過去,有新建的小院群落。屋檐下都是泥地,在水裏變得濕滑,只有這根靠墻的木頭還是幹的,兩人倒也不介意,這裏離開了大部分人的視線,便能安靜地獨處壹會兒了。
  以兩人的性情,之前的情感,進山之後要談到婚事上,並不為難。早壹天寧毅就在獨處時直接說起了這事,紅提也不知是該害羞還是該怎樣,到最後反倒是自然而然地答應下來。兩人之前已經有過壹定程度的身體接觸,手也讓他牽了。心也給了他,若再發展下去,身子當然也是他的。如今他進了山、開了口,也就沒什麽可糾結的。其實以紅提的性情,早壹年在獨龍崗時,被寧毅冒著走火入魔的危險按在床上,甚至扒了褲子,其實心裏就已經許配了他。這也是她今天坦坦率率說出這件事的理由。
  不過……“妳直接說出來了,我還是挺意外的。”牽著女子的手,寧毅笑著說道。
  “打亂妳計劃了嗎?我以為妳今天會給他們壹個下馬威什麽的……”
  “呵呵。哪有那麽誇張。就是見面而已。”寧毅望著雨幕道,“要讓他們信我,是壹個很長期的過程,至少要相處幾個月。壹個下馬威能嚇到誰。反倒要讓人瞧不起了。我在這裏。就是幫忙做事而已,往後的想法,也都會跟他們說清楚。他們若真不願意做,是強迫不了的,好在妳在他們心目中還很重要。”
  “我暫時應該還使得動他們。”紅提道,“不過妳昨天說,要打仗……”
  “嗯,要打仗。”寧毅說完這句,沈默了片刻,“像昨天說的,我來呂梁,不是帶來和平的。武朝積弱難返,北面的那些人已經秣馬厲兵,三年也好四年也好,壹定會打過來。現在的呂梁山可以自保,將來是壹定要波及進去的,到時候是打是走,想要有活下來的力量,現在就必須開始練兵了。”
  黑暗中,他將手指嵌入紅提的指縫間,兩只手握在壹起:“妳當初為了寨子四處奔走,就是為了少死些人。現在好不容易穩定了,我過來又要妳們去打仗,是有些麻煩,可能有些人不願意,但這確實是有必要的,北面的情況其實已經很著急了,女真人已經掃遍遼國全境,就要把他們的基礎穩定下來,道理我總會慢慢的說清楚……”
  寧毅說完這話,紅提那邊也沈默了壹會兒,隨後,她卻是輕聲地笑了出來:“立恒妳小看我們山裏人了。大的道理他們或許不懂,壹些簡單的事情,還是明白的。呂梁山這壹塊,不夠強,沒有力量,就活不下來。妳當初說盡量讓周邊混亂壹些,不想打仗的其實是我,要說其他人,特別是四哥五哥這些,真打起來,最高興的就是他們。”
  她語氣輕松地說道:“別看五哥對妳態度不怎麽好,妳說的練兵法子,他是用得最好的。兵練得好了,不能拉出去見血開鋒,最不高興的就是他。我們也許可以打得過周圍的烏合之眾了,但遼人當初是怎麽過來打草谷的,大家都經歷過。兵練好以後,再見過血,將來才有可能打得過真正的軍隊。妳若是要他們立刻把妳當自己人,我可能辦不到,若說要讓他們出去打幾仗,他們會高興得不得了。”
  “這跟有把寶刀立刻就想砍點什麽也差不多了……”寧毅點頭笑起來,聲音倒是不高,“反正呢,這次過來也就是幾個事。高爐那邊的整理,打仗練兵,最重要的還是要適應這次帶過來的榆木炮和地雷,盡量利用起這些來。敵人可以慢慢找,反正……讓大家打得過癮吧。我帶來了兩個會勘探的師傅,找壹找呂梁這邊的露天煤礦場,也就是產石炭的地方,這個很重要……當然,還有這個寨子,妳們越做越大,下面的管理規劃,已經有些亂了,東西都亂扔,效率恐怕也不高,這個事情,我可以幫忙。”
  寧毅想了想:“再另外,寨子可以擴大壹些了,人手再加的話,可以多幾個據點。妳以前住的地方,我打算圈進去。福端雲那邊,是可以安排人照看的。”
  黑暗裏,雨聲之中,紅提將目光望向了他。寧毅偏了偏頭。
  “人壹輩子,會有些遺憾的事情。有壹些到了很多年後妳會想起來,也許是有些麻煩,但並不是做不到的,當初卻沒有做。我既然來了,總能想到兩全其美的辦法的。”
  他拍了拍紅提的手臂。
  紅提沒有說話,黑暗裏雨聲瀝瀝,氣氛安謐下來。過了壹陣,寧毅道:“當然還有跟妳在壹起的事情。也該是時候了。”
  紅提握著他的手微微緊了壹緊,寧毅偏頭看著她,笑道:“其實我們認識也這麽久了,發生這麽多事情……”他說到這裏,似乎想說下去,卻又停了下來,過了好久,才在黑暗裏朝紅提靠了過去,低聲道:“妳閉上眼睛。”
  紅提看見他的臉靠近了過來,嘴唇貼在了壹起。她閉上了眼睛,心跳和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雨聲之中,接觸的唇瓣柔軟、而又微微有些幹澀,寧毅將手按上她的肩膀,撫上她的頸項、腦後時,她也沒有抵抗,只是伸手輕輕抓住了寧毅衣袖上的布片。這位飽經殺戮幾無敵手的女武神,壹時間,竟顯得像是易傷的花瓣壹般柔軟。
  過了壹陣,兩人才又回復到依偎並坐的樣子,體溫清晰地透過身體傳過來。紅提低聲說了壹句:“妳的……舌頭……”
  “就是那個樣子的……”
  “……”紅提也就沈默地認可下來。
  兩人就在那兒坐了好壹陣,就算是經歷了各種大事的兩人,相戀之中,也不免各種親昵。寧毅在黑暗中也不知道輕薄了紅提多少次,間中也閑聊壹些事情,過得壹陣,兩人手牽著手在屋檐下散步,偶爾寧毅也將紅提抱在懷裏,或是親昵,或是壹道看向山下。到得這晚快分開時,紅提才低聲道:“下面的那幫人呢?寨子裏的大夥兒都很緊張了,該怎麽處理他們?”
  “何員外、武勝軍那幫人?”寧毅靠著墻邊抱著她,失笑地搖了搖頭,“做生意談利益,我們肯做他們才有得談,要是無欲則剛,齊家的利益在南邊,武勝軍在雁門關,真能興師動眾打過來不成?要是真敢亂來,反正要打仗,就把他們埋在呂梁山了……”
  他的手掌輕撫著紅提的後背,感受著懷中女子的依偎,又想了想,道:“不過時間也差不多了,明天開始,妳接見壹下他們,說點好話,但什麽都別答應,我會在私下裏跟他們談妥。何員外也好、武勝軍也好、田虎也好……哦,倒是有壹個說是打遍中原無敵手的家夥,可能要額外處理壹下……”
  他附在紅提耳邊輕聲低語,說完之後,紅提點了點頭,退後壹步脫出了他的懷抱,寧毅卻又將她拉了回來:“現在不用去啊,這麽大雨……”
  黑暗之中的屋檐下,又是壹陣耳鬢廝磨。隨後,卻見女子的身形朝後方壹退,刷的壹下飛入雨幕,她是倒著躍出去的,目光望著寧毅,進了雨裏,才壹個轉身,然後身形朝著陡峭的山坡落下。寧毅沖過去:“餵……大雨啊……”只見女子的身影在山坡上借了壹下裏,落入更遠的地方,消失不見了……
  第二天,樓舒婉等人終於收到了血菩薩面見山外來人的邀請……
第五四〇章 如真如幻 假想之敵(上)
  在入定狀態中睜開眼睛時,他看到了黑暗裏的那道身影,與隨之而來的兇戾殺氣。wWw。23uS。coM
  深夜,屋外大雨。
  “裂雲手”沙萬石,董龐兒麾下武藝最高者,這些年來,在北面壹帶四處挑戰高手,闖下偌大聲名,在眾人的宣傳之下,逐漸有了打遍中原無敵手的稱號。soudu*org
  江湖上的事情,圈子壹個壹個。周侗的“天下第壹”首先是因為他這麽些年來實打實的力量,其次,則是因為他在禦拳館中任天字教頭,受各方挑戰的結果。而在這之外,像什麽河朔第壹、江南劍王、河北槍棒第壹,在江湖上也每有出現,能叫這類名字的,只要維持壹段時間,通常來說就還是有壹定實力的。
  沙萬石的名氣漸大,壹部分是因為他的軍方背景:江湖人說是以武亂禁,實際上對於官府、軍隊還是很怕的,妳在軍隊裏稱個天下第壹,也沒多少江湖人會真找上門來切磋。但當然,他的本身藝業,也是相當不俗的。
  這壹次他隨著董龐兒的使者來到青木寨,為的便是在談不攏時挑戰血菩薩,只要打敗了她,壓住青木寨的氣焰,其余的就好談了。只不過來到青木寨這些天,還沒能見到血菩薩,首先便遇上了暗殺者。
  黑夜之中,對於忽然來到房間裏的那個人,連輪廓都看不清楚。但是那壹瞬間產生的寒意卻猶如滔天血海。對方無聲而來,沙萬石也正是練功中的巔峰狀態。雙掌壹前壹後,呼的就劈了出去。
  轟的壹下,黑暗裏的空氣震動。
  血海分開,殺氣猶如靈蛇,無聲地逼往他的身側。沙萬石單掌橫劈如揮戈。
  轟!嘩!砰——
  他走下床來,後方的床梁斷碎,床前擺鞋的腳踏無聲碎裂,腳步轟然前行間,將房間的泥土地面踩得陷下去。短短片刻間,他跨出三步。揮了五拳。沈悶的破風聲將房間裏鼓舞得嗡嗡作響,然後,他終於打到了人。
  在他出拳的力道上,那人壹封壹架。然後猛地壓了回來。那力量並非純粹的剛勁。卻在結合了柔力後變得剛猛壹場,令得沙萬石都為之心驚。下壹刻,壹掌無聲地印在了他的右肋之下。將他打得退出兩步。
  沙萬石猛地追上去,那道身影推門而出,他沖出屋外,淩厲的風聲在雨中襲來,砰的壹下踹在他心坎上,將他踢了回去,再沖出門時,外面大風大雨,偷襲者早已消失在雨中。
  ……
  遠遠的,偷襲者的身影斬破雨幕,在黑暗中沿著陡峭的山壁呼嘯而上。
  ……
  雨下了大半夜,到得早上終於已經停了。由於是夏天,暴雨的痕跡並不會在地面上停留太久,天色亮起來時,山谷之中,便又是壹副忙碌的景象了。
  上午時分,樓舒婉去到青木寨外集,又約見了壹位附近山頭上過來打探消息的小頭目。詳述了眼下呂梁的情況後,她還特地寫下了壹封書信,讓對方帶會寨子裏,以確保哪怕對方寨主是個白癡,也能有信函落入山寨中的有識之士手中。
  理論上來說,如果對方來的不是山寨中比較厲害的人物,這類說服的手段隔了壹層,收效就有些不夠。如果時間充裕,由她親自在呂梁山中跑過壹遍,效果或許才是最好的,甚至於立刻就能讓人拉出兵馬來,威逼青木寨。不過,臨近中午時分,寨子裏的人便傳來了消息,寨主已經回山,可以在下午見山外進來的貴客了。
  “……說起來,這位血菩薩打算見人,大家的背景也已經探得差不多。有齊家背景的何員外何樹元,他在河北河東兩路,本身就是呼風喚雨的人物,盯上呂梁,是因為家中鹽鐵茶葉生意都有,想插足這裏,不走雁門關。他的勢力本來就是最大的,所以我覺得,反倒不太可能把事情做成。”
  中午時分,樓舒婉便與田實、於玉麟等人匯合在壹起,帶著幾名副手幕僚,分析起整個事態。
  “……從武勝軍來的偏將蕭成,說起來,他算是來砸場的,武勝軍管的就是雁門關,青木寨虎口奪食,兩邊原本沒什麽好談的。但是現在有招安詔出來,也說不定是武勝軍內訌,想要收編呂梁,因為之前就聽說,雁門關這壹塊,勢力太過復雜……”
  “武勝軍鎮著雁門關,主要牽涉到邊稅。”聽樓舒婉說起這事,於玉麟點了點頭,“邊稅這裏,對整個武朝都是大事,插手的也不光是軍隊。京城蔡京的文官、童貫的武將、戶部的稅收、皇帝的內庫,在這裏都有人手,表面上看起來還算和氣,實際上,這些年來已經全都亂了。如果其中壹支想要拉攏呂梁山,從中謀些小利,也不是什麽怪事。”
  “如此說來,他們反倒有些機會。”樓舒婉點頭,在身邊小本子蕭成的名字上劃了壹劃。
  “然後是董龐兒,他們本身也就是受招安的,江湖氣重,來的人和咱們壹樣,基本是與青木寨眾人稱兄道弟。其中還有那位聽說武藝很高的,於將軍,妳知道他嗎?”
  “裂雲手沙萬石,知道壹些。”於玉麟道,“他的武藝不錯,應該還高我壹線,這次過來,看來是要挑戰血菩薩。不過嘛……呵,可能應該不大。血菩薩的身手,已是宗師之境,不是鐵臂膀周侗等人過來,怕是很難與她壹戰了。”
  “……她是個女人啊,竟這麽厲害……”樓舒婉想了想,隨後也只是壹笑,低聲道,“那董龐兒他們就先不管了。接下來,排的上號的,便是心魔與我們。”
  “但是這幾日都未見那心魔有動作,甚至人都沒有出現。”田實道。
  “是啊……”
  樓舒婉皺著眉頭。低嘆壹句,房間裏便安靜下來。
  只是過得片刻之後,壹位幕僚開口說道:“會否,留在這裏的人也是疑兵?他本人去了其它地方,又或是……如同我們壹般,打算向其它山頭上的人動腦筋?”
  樓舒婉的眼睛亮了亮,隨即又搖頭:“他們進山,本身找的就是血菩薩的關系,血菩薩還為著被小響馬冒犯而親自出手。就算為著利益,要翻臉也不至於如此之快。”
  “但他既有心魔之名。本身就難以常理揣度。說不定他連血菩薩都算計了……”
  “夠了。”樓舒婉打斷那幕僚的說話。“我們進山,要與青木寨合作,引其它山頭逼宮,為的是利益。只要談妥。就是朋友。心魔走的是血菩薩的關系。到頭來擺她壹道,那就是背叛,到時候談都沒得談。只能開打,他豈會如此愚蠢!”
  大家壹同進山,樓舒婉這幾日的奔走,內心深處還是將寧毅作為假想敵的。然而對方按兵不動,甚至連人都不知道在哪,讓她心頭壹陣煩悶。如此在房間裏合計事態的時候,院落之外,壹些其他的情況正在發生。
  青木內寨,眾人過來之後,山寨裏對這些外來者的安排,是讓他們中的核心人物全都住在山腰上新建的壹片小院裏,連日以來,眾人出門便會彼此見到,了解敵對關系之後,彼此間偶爾也會起些小摩擦,但是這壹天,小小的摩擦,似乎有將要鬧大的傾向。
  西側,董龐兒的部署們居住的院門口,壹道道人影進出來去。壹名穿著校尉服裝的男子正要出門,陡然被撞了壹下,差點摔倒。他張口便罵,而當望清楚了眼前人的樣貌後,表情就變得更加兇戾起來。
  “操,他娘的找茬啊……”
  眼前,站在院門處的年輕人赤膊著上身,看起來剛剛經過了鍛煉,渾身肌肉上都是汗珠。他雙手持槍,垂在身前,就那樣站在門口,露出了壹個燦爛卻又囂張的笑容,分明是對門院子那些新住進來的人中最囂張的那個年輕人。兩邊進山都是為了談生意,平日有點目光不善也就罷了,這次竟找上門來了。
  此時這年輕人壹把鋼槍攔在了門口,其余的人便也都朝這邊聚了過來,然後只見那年輕人笑著開了口。
  “兄弟焚城槍祝彪,久聞裂雲手沙萬石大名,打遍中原無敵手,今日特來拜會討教……餵,沙萬石,妳在嗎?”他的話語遠遠傳開,隨後不待回答,直接走了進去,“我知道妳在,我就進來了!”
  ***
  “……不論如何,青木寨待價而沽,這筆生意不那麽好談,接下來還是按部就班地做……那邊出什麽事了?”
  未時,樓舒婉與於玉麟等人走出院子,看見了前方院落間的那壹場大亂,然後知道,是有人打起來了。
  過去打探的人沒有及時回來,他們繞著道路,經過了那院落的後側,就在要走過去的時候,只聽轟的壹聲響起來。邱古言猛然擋在了樓舒婉的前方,就在前頭壹丈遠的地方,淋了壹兩天大雨的破舊土墻轟的被撞碎了,壹道人影飛出來,落在這邊的道路上。摔在地上的漢子捂著右肋,吐出了壹口鮮血。
  “‘裂雲手’沙萬石?”於玉麟看著那身影,在旁邊低聲說了壹句,疑惑而錯愕。
  旁邊院落的地基比這裏的道路大概高出壹米左右,壹道人影此時出現在了那破口處,樓舒婉等人望過去,那身影正是心魔手下的打手祝彪,他身上也有傷痕,但眼下顯然是勝利者的姿態。
  “前輩,僥幸贏了兩招,不好意思啊!呃……”祝彪將目光望向於玉麟,然後笑了起來,“還有那邊的,我們是不是交過手啊。”
  於玉麟做出了戒備的姿態,旁邊,不知道為什麽,樓舒婉竟愉悅地笑了出來。
  他落子了……
  “我們走吧,去說服血菩薩。”低聲開口,她率先舉步,從祝彪身前走了過去。
  甚至還笑著看了他壹眼……
  剛剛打贏了沙萬石的祝彪頓時就覺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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